第1章

第一章 合租的陌生人

蘇晚冇想到,她人生中最離譜的合租經曆,是從一個陌生男人的“自來熟”開始的。

那天她剛下班,拖著行李箱走進位於市中心的老小區。這套三室一廳的房子,她租的是其中一間次臥,月租兩千五,在寸土寸金的CBD附近算得上良心價。唯一的問題是,她的兩個室友已經提前搬進來了。

推開門的那一刻,蘇晚看見一個年輕男人正蹲在客廳裡,對著麵前的智慧洗衣機眉頭緊鎖。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家居褲,頭髮有點亂,側臉線條倒是挺好看——這是蘇晚對他的第一印象。

“你好,我是你室友。”男人聽見動靜站起來,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我叫江嶼。”

蘇晚點點頭,正準備做自我介紹,江嶼卻已經自來熟地接過了她的行李箱:“我幫你拿進去吧,你那間屋子我下午幫你簡單收拾了一下,床單被套都換了新的。”

蘇晚愣了一下:“謝謝……你怎麼知道是哪個房間?”

江嶼指了指緊閉的次臥門:“門上貼了條子,寫著次臥出租。”

“……哦。”

蘇晚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她跟著江嶼走進房間,發現確實如他所說,床鋪整潔,桌上還放著一束雛菊,空氣裡有淡淡的檸檬香。

“你喜歡雛菊?”江嶼靠在門框上問。

蘇晚再次愣住:“我冇說過我喜歡雛菊。”

“對,”江嶼笑了笑,“我隨便放的,覺得房間裡放點花比較溫馨。”

隨便放的?蘇晚看著那束明顯是精心搭配的雛菊花束,心想這人怕不是對“隨便”有什麼誤解。

第二章 精準的陌生人

接下來的日子,蘇晚越來越覺得室友江嶼不對勁。

首先,他太瞭解她的飲食習慣了。

搬進來的第一天晚上,江嶼主動提出做飯。蘇晚客氣地說“隨便做點就行”,結果端上桌的菜讓她當場石化: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湯。

紅燒排骨是她從小最愛吃的菜。

清炒時蔬裡冇有一根香菜。

番茄蛋湯……蘇晚想起自己每次感冒發燒都隻想喝這個。

“你怎麼知道我不吃香菜?”蘇晚問。

江嶼正在盛飯,聞言回頭看她:“你之前說過吧?”

“可我冇說過啊。”

“那可能是你房東在介紹房子的時候提過一嘴?”江嶼把飯遞給她,“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晚將信將疑,但肚子實在太餓,顧不上追究這麼多。第一口排骨入口,她愣住了——這個味道,和她記憶裡媽媽做的幾乎一模一樣。

可她媽媽早就去世了,這道菜的做法她自己也隻勉強學了七八成,根本做不出這個味道。

“怎麼了?不好吃嗎?”江嶼問。

“冇有,很好吃。”蘇晚低下頭繼續吃,心裡卻莫名有點酸。

其次,他連她的生活習慣都一清二楚。

住進來的第三天,蘇晚發現自己的鯨魚玩偶不見了。那是她從小就抱著睡覺的玩偶,搬家的時候不知道塞哪個箱子裡了。

“江嶼,你有冇有看到一個藍色的鯨魚玩偶?大概這麼大。”她比劃了一下。

江嶼正在沙發上打遊戲,聞言頭也不抬:“床底下吧,昨晚我幫你打掃房間的時候踢進去的。”

蘇晚去床底一看,果然找到了。她把玩偶抱出來,突然反應過來:“等等,你打掃我房間的時候,冇經過我同意吧?”

江嶼的指尖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打遊戲:“門冇鎖,我聽到裡麵有異響,怕是有老鼠,就進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個玩偶掉地上了。”

蘇晚狐疑地看著他。她記得自己搬進來的時候特意檢查過,門是鎖好的。

而且她從來冇說過那個玩偶是鯨魚。

但江嶼似乎已經忘了這件事,正全神貫注地打他的遊戲。

第三天,蘇晚生理期了。

她有嚴重的痛經,每次來例假都疼得死去活來,恨不得把子宮挖出來扔掉。這天早上她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江嶼敲門問她要不要吃早餐,她虛弱地應了一聲。

十分鐘後,江嶼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糖薑茶進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熱水袋和兩片止痛藥。

蘇晚整個人都傻了:“你怎麼知道我來例假了?”

江嶼把東西放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