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界末日。看到丈夫那扭曲變形、鮮血四溢的身體,她的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倒在地,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走了,我和兒子怎麼辦啊!” 那哭聲劃破夜空,飽含著無儘的悲痛與絕望。那一刻,她感覺自己被黑暗徹底吞噬,靈魂彷彿也隨著丈夫一同離去,隻留下無儘的絕望與空洞,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世界仿若隻剩她與丈夫那冰冷的軀體。街邊的路燈在此時忽明忽暗,像是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悲劇嚇得瑟瑟發抖,周圍的鄰居們被哭聲驚醒,紛紛開窗張望,看到這一幕,無不搖頭歎息,為這個破碎的家庭默哀。
此後,林曉帶著兒子搬進了那間狹小昏暗的出租屋,彷彿一腳又踏入了生活的深淵穀底。剛踏入樓道,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便洶湧襲來,那股刺鼻的味道濃烈得讓人幾近作嘔,彷彿是腐朽與絕望交織的氣息。牆壁斑駁得厲害,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水漬印,像是歲月這位無情畫師用苦難作顏料,肆意揮灑留下的淚痕,又仿若在無聲地哭訴著曾經過往的滄桑。昏黃的燈光在頭頂上方時明時滅,一閃一閃間,仿若一位風燭殘年、奄奄一息的老人在無力地歎息,那微弱的光亮似乎隨時都可能被黑暗徹底吞噬,驟然熄滅。
生活的重壓如同一座巍峨大山,毫不留情地死死壓在她的肩頭,讓她每一步前行都倍感艱難。為了能養活兒子,給予他最基本的生活保障,讓他不至於在這困苦的境地裡失去成長的機會,林曉咬著牙,同時打著幾份零工。
在餐館後廚洗碗時,那一方小小的洗碗池彷彿成了她與生活艱苦抗爭的主戰場。雙手長時間浸泡在冰冷刺骨且充斥著濃烈洗潔精味的水裡,洗潔精的腐蝕性如同一頭隱匿的野獸,一點點啃噬著她肌膚的嬌嫩。起初,隻是微微的泛紅,漸漸地,皮膚變得粗糙乾裂,指腹更是佈滿了一道道細小卻猙獰的傷口。每次雙手觸碰到洗潔精水,那股刺痛便如鍼芒般從傷口處直鑽心底,疼得她不禁微微皺眉,卻又隻能強忍著,繼續手頭的活兒。一同洗碗的工友看到這一幕,麵露不忍,心疼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