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蘇卿卿覺得定是自己招惹誰了,要不然怎麼會這般倒黴。
但反過來一想,莫不是那些女子不想做秀女,於是就提前給自己物色了夫婿?
許是她們聽到了些風聲,知道這東宮的狗太子不是好惹的主。
正想著,她突然猝不及防地撞進一個人的懷裏,這人身上有著淡淡的藥草味。
蘇卿卿趕忙後退一步,抬手撫摸著撞疼的額頭。
不知何時,頭上的鬥笠掉落在地。
一隻手從地上撿起鬥笠,朝她遞過去。“姑娘,沒事吧?”
是一道溫潤的嗓音。
蘇卿卿接過鬥笠,抬起頭,看到那人的臉後,剛剛到手的鬥笠驀地又掉落在地。
麵前的男人竟是平陽王李珩白!
李瑾的親皇叔!
男人麵相和李瑾有些相似,但沒有他那般陰暗。尤其是那雙眸子,顯得他人溫潤如玉。
“姑娘,拿好。”鬥笠又被他重新撿起,遞過來。
這回倒是沁心接在手裏,麵前的公子氣宇不凡,玉樹臨風,讓人多看一眼都會臉部發燙。
難怪自家小姐連東西都拿不穩了。
蘇卿卿向他道謝,李珩白溫聲道:“姑娘走路要看仔細了。”
他笑著看向蘇卿卿,溫潤的眸子裏含著笑意。
蘇卿卿微微頷首,“好。”
李珩白隨後頷首朝她一笑,便帶著身後的小廝離開了。
蘇卿卿將鬥笠戴好,和沁心繼續朝前走。她準備買些吃食帶回去,以免柳氏她們起疑心。
她對李珩白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感的。記得前世入王府第一天,他在眾人麵前對她寵愛有加。可是在沒有其他人的地方,那雙溫潤的眼眸裡卻是充滿厭惡。
他說:“本王是不會喜歡,心裏有其他男人的女人。”
他雖然時不時去她房裏,但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厭惡的,並且不讓她和自己睡在一起,因為他覺得噁心。
後來李珩白有了新的寵妃,就更加對她不聞不問,連樣子也不做了,讓她在王府裡受盡冷嘲熱諷。
蘇卿卿一直覺得,李珩白在拿她報復李瑾。
可是他錯了,李瑾愛的人不是她。
等人走遠了,沁心才小聲道:“小姐,方纔那位公子一表人才,人看著又和善,奴婢覺得小姐和他很是般配。”
蘇卿卿抬手點了一下她的頭,嗔怪道:“你看他氣度不凡,分明不是一般人,腰間掛的玉佩顯然出自皇宮的玉器坊。這人是皇親國戚,豈是我能巴結上的。”
沁心似懂非懂地點頭,崇拜地看著蘇卿卿:“小姐知道的好多啊。”
“你家小姐從前太過於謙虛。”這話說的她有點心虛。畢竟,她從前足不出戶,哪裏認得皇宮裏的物品。但自從入了東宮,就見多識廣。說起來,還有李瑾的功勞。
前世,李瑾瞎了眼之後,蘇卿卿奉命前去為他“沖喜”,實則是近身照顧。瞎了眼睛的狗太子脾氣暴躁,時常動怒,最喜歡摔東西。各種名貴物件,隻要經過他的手,就會變成碎片。
太監過來收拾時,總會嘆息著說出被摔物品的名稱和價格。
有些物件珍貴,他們說不出來名字,就會囫圇蓋過去。蘇卿卿聽的認真,自然不想被中途打斷,常常打破砂鍋問到底。
太監講不清楚,李瑾這時候破天荒地不再惜字如金,反而細細講起來。他雖眼睛上縛著白綾,但倘若你要指哪個方向的碎片,他都能夠準確說出來,並且還能夠講明材質。
當時的她,仗著李瑾稍微平復心情的空隙,就一臉敬佩地問他為什麼懂那麼多。
而狗太子正襟危坐,鄙夷地道她“鄉巴佬”,卻還是細細講給她聽。
所以,李瑾摔的東西多了,她懂的東西也就多了。
蘇卿卿隻當撞見李珩白這件事是個小插曲,而那頭走遠的李珩白卻並非這樣想。
“方纔那姑娘是哪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