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繼續道:“因為徐千霖有幽門螺桿菌,所以,他的餐具和杯子都是隔離開的。”

喬楚聞言臉色僵愣,很是精彩。

許是覺得露了怯,她很快就扯著孩子準備離開了。

這一局我贏了,卻高興不起來。

徐千霖有病自然是騙她的,餐具茶具分開,單純是因為他潔癖。

可聽喬楚的話中意思,她和徐千霖的餐具是共用的。

更深一層含義就是。

他們住一起了。

我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腦子也亂糟糟一片。

見喬楚母子很快走了,兒子惡狠狠推了一把我,衝我發難。

“壞媽媽,你為什麼要說謊話氣走喬阿姨,明明是爸爸嫌棄你才用另外的杯子。”

“我今後也要準備自己的杯子,不和你用一樣的!”

字字誅心。

我一口氣堵在心口上,幾乎是擠著聲線套他話:“樂延,你怎麼知道爸爸嫌棄我?”

兒子白了我一眼,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嫌棄。

“爸爸每次親完你就會去刷牙,我好小的時候就看到了,爸爸嫌棄你。”

我怔然半響。

我完全不能接受在喬楚還冇有出現的時間裡,徐千霖就已經厭棄我了。

晚上七點,徐千霖回來了。

餐桌上,我像是要驗證什麼,將自己的杯子遞給他。

“你愛喝的椰子水。”

徐千霖避開:“不了。”

幾乎是冇有任何思考的拒絕。

我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孩子的話是真的。

入夜。

下一瞬,徐千霖藉著翻身避開了我。

一絲月色透過窗輝映在我脆弱的臉上。

淚水無聲落下。

我是個要強的人,委屈了從來不會當人麵哭,隻會深夜藏在被窩裡流眼淚。

最愛我那年。

徐千霖總能敏銳察覺到我的情緒,哪怕熟睡也會驚醒,迷迷糊糊掌心會覆上我的臉。

每每我悄悄落淚時,他總會從背後歎息抱住我。

總會哄我把情緒發泄出來:“怎麼哭了?心裡不舒服就和我吵一架,彆氣到自己了。”

在一起的第十二個年頭。

他醒著,也知道我在落淚,卻無動於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