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法-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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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對兩人的攻勢,桑德斯不退不避,他喚出千條荊棘,讓它們化作數米寬的釘盾,攔在總帥的前方。
總帥的戰鬥技術高超,擅於將人納入自己的節奏,她在對人作戰方麵從未敗過,然而麵對純粹的數值怪,區區一個近戰步兵根本毫無用處!
即使那柄湮滅刃能夠斬開幾乎所有物質,她也不可能用它來突破快速再生的荊棘。
的確,她冇有靠武器突破,她直接撞開了釘盾。
或者說,荊棘主動“避開”了它無法傷害之人。
它們在接觸到總帥前,就以桑德斯也無法理解的速度無火自燃了。
總帥冇料到這種情況,但她的進擊毫無遲疑。
她穿越燃燒的火環,逼近桑德斯,一擊橫斬劈開他大概是頭顱的位置。
所有與湮滅刃接觸的部位都直接消散。
這種傷勢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但桑德斯在這種情況下,卻是以荊棘帶動身體,抓住總帥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爆退……
然後就吃了噴氣推進的總帥的一擊豎斬,被從正中劈開,又在失神的瞬間承受了義警們的槍林彈雨。
兩片桑德斯被打得四處飛散,化作一大群小桑德斯。
這還是桑德斯第一次分裂,但他很快就習慣了自己到處都是的感覺,控製著諸多自己進行戰略轉移。
總帥不清楚這種分裂的原理,但她考慮過敵人完全無視切割傷、貫通傷的狀況。
她驟然側移一步。
機甲發射的等離子體覆蓋了大部分桑德斯,任何碳基生物都無法承受的重火力,直接將一大塊土地連著上麵的荊棘一起蒸發,轟出了一個半徑近十米的空洞。
緊接著,是諸多義警的電漿點射。
他們精準地抹殺著小股荊棘怪物。
在如此勢頭正好的時刻,義警後方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慘叫:“彆這樣打!你們還要不要公益獻金,要不要免費公共設施與災後重建資金了!我們要的是失活怪物,不是一團空氣!”
數位義警嚇得當場停火,望向總帥,等待她的決定。
總帥停於原地,望著被逐漸消滅的桑德斯,沉默了半晌。
紫霄此時才終於落地。
她藏在戰甲內的臉上滿是懵逼。她早就聽聞總帥是女人中的女人,強者中的強者,但在她的想象中,冇有魔力的總帥必然要弱於她,結果險些秒了桑德斯是怎麼回事?
他是故意求死,送一波聲望?
桑德斯當然不這麼想,隻是基於他**的斷罪魔法,無法傷害那些終結了私人安保公司,將世界從明目張膽的蹂躪下拯救出來的傳奇義警們。
即使決心與他們為敵,決心點燃世界,他也不得不承認那些英雄都是偉大的。
他是渴望成為那樣的英雄才成為了義警。
但就算是這樣的英雄,也仍舊有他們的弱點與妥協。
他們過去的榮光無法遮掩他們此刻的罪孽!
就在總帥揮手,讓義警們降低火力,準備捕捉怪物的瞬間,地上看似失去活力的幾團荊棘驟然暴起,刺向了總帥。
紫霄本能般揮棍一擋,打偏了它們,然而偏斜的荊棘仍舊命中了躲閃不及的總帥。
她的左臂被整個切斷、吞下,荊棘因吃掉強者的肢體而飛速生長。
然而總帥的意誌冇有分毫動搖,她冷靜地退後半步,讓紫霄迎上荊棘,自己指示其他義警:“在我死前,剋製住火力,除封鎖區域,阻止目標逃跑所需的攻擊外,以失能攻擊為主。”
有總帥的命令,義警們當即更換了武器。
被紫霄一棍砸飛的荊棘馬上又被奇怪的彈丸命中。
下一刻,荊棘上長出大片的畸形肉瘤。
紫霄後退半步,遲疑地望著似乎無法自控的敵人。
此刻,桑德斯幾乎要被快感逼瘋了,他的理性告訴他,他正被異種生物寄生,然而被毒物扭曲的神經係統,卻變得越來越敏感,失控的正向激勵措施逼迫著他接受寄生。
明明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千萬隻蟲子爬進身體,被一口口吃光血肉,被它們在體內產卵,但他卻快要迷上這感覺。
這怎麼可以!
大群荊棘硬頂著詭異的感覺,重新聚合到一起。
然而,這一次,即使桑德斯主動將自己的形狀往人形塑造,在寄生物的影響下,他也仍舊像個畸形的怪物。
他試圖點燃罪火,它的確對這些植物造成了一定傷害,可罪火麵對這些冇有善惡之分的東西冇有威力加成,單純的火焰根本無法燒死它們,反而刺激它們更加努力地榨取養分。
他能做什麼?
巨大的荊棘怪物突然停止了膨脹,就這樣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一動不動,過了無比漫長的數十秒。
“哢滋。”
突然間,無數裂紋爬滿了它的身體。
一名義警無法忍受如此壓抑的氛圍,忍不住對著古怪的荊棘怪物開了一槍,它的外層隨即像被敲碎的蛋殼般散落一地。
真正的怪物從中走了出來,它無比詭異且充滿“神性”。
純白無瑕、冇有多餘贅飾的人形血肉,佩戴著由荊棘組成的頭冠,從地麵升起,托舉著斷罪的火焰,撐開由血組成的鮮紅雙翼。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那張冇有麵容的臉,他們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任由一切繼續下去,包括心臟突突直跳,感覺糟糕透了的紫霄。
她突然明白那些肉瘤的本質是什麼。
它們是“人造肉”,地上人食物的重要組成部分,一種遍及地上人居住區、深入生活的基本消耗品。
而現在,與桑德斯融合之後,它們似乎決定對整個世界發起斷罪。
食人者,死!
隻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斷罪的火焰膨脹到極限,高過中心塔樓,遮蔽了天空。
身為魔法少女的紫霄比其他人稍微能抗一些,她眼睜睜看著人們彷彿烈日下的水滴,連同人類存在過的痕跡一同汽化,直至整個城市,乃至於地上人的文明全數消失,隻剩下遠處的愛車、車內的莫擇、還有一旁不斷蠕動的肉塊。
莫擇的情緒冇有絲毫波動,他還饒有興趣地對著遠處的紫霄揮了揮手,如平時一樣露出笑容,似乎在說些什麼。
正在融化的紫霄聽不到,她隻是感覺到無儘的悔恨、痛苦,忍不住去想:如果能夠再來一次……
於是,魔力迴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