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晨七點半的江城,老城區的青石板路還沾著昨夜的露水,“仁心堂”的木質招牌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藥櫃前的銅環擦得鋥亮,櫃裡整齊碼著的當歸、黃芪、陳皮,混著門口那株百年銀杏的落葉香,成了這間老中醫館獨有的氣息。
林辰坐在靠窗的診桌後,指尖捏著一枚剛炮製好的甘草,正低頭翻看桌上的病曆本。他今年二十五歲,三年前從中醫藥大學畢業,就跟著師父陳老頭守著這間醫館。師父上個月去山裡采野藥摔了腿,現在家裡養傷,醫館的活兒便全壓在了他身上。
“林大夫,您早啊。”
門口傳來熟悉的咳嗽聲,林辰抬頭,就見張大爺拄著柺杖,被兒子張建軍扶著挪了進來。老人穿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臉色蠟黃,每走兩步就忍不住彎著腰咳,咳得胸口起伏,手裡的搪瓷杯裡晃著半杯渾濁的痰水。
“張大爺,先坐。”林辰趕緊起身,幫著把老人扶到診椅上,又遞過一杯溫水,“今天咳得比上次厲害?”
張大爺喝了口溫水,喘了好一會兒才順過氣:“可不是嘛,昨天半夜咳到後半夜,覺都冇睡成。建軍給我買的止咳糖漿,喝了也不管用。”
張建軍在旁邊歎口氣:“林大夫,您再給想想辦法。我爸這老慢支都快十年了,西醫說隻能控製,可最近越來越重,有時候連端碗都費勁。”
林辰點點頭,指尖搭上張大爺的手腕。脈象沉細,舌苔白膩,這是典型的痰濕阻肺證。之前給老人開的二陳湯加蘇子、萊菔子,按理說該能化痰止咳,可看這情況,顯然是體內痰濕積得太深,普通方劑已經壓不住了。
“大爺,您最近是不是又吃了甜的?”林辰一邊問,一邊在病曆本上寫著症狀。
張大爺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前兒你嬸子送來碗八寶粥,我冇忍住,喝了兩碗……”
“甜能助濕,您這體質可不能沾這個。”林辰無奈地搖搖頭,提筆準備調整藥方。可剛寫了“茯苓”兩個字,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輕響,像是手機訊息提示音,卻又清晰得彷彿在耳邊炸開。
岐黃醫道係統檢測到宿主強烈行醫意願,符合啟用條件……正在啟用中……
林辰手一頓,筆桿差點掉在桌上。他眨了眨眼,以為是最近太累出現了幻聽,可下一秒,眼前竟浮現出一片淡藍色的半透明光幕,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幾行字:
宿主:林辰
當前境界:無(未入練氣)
醫術等級:初級(掌握基礎中醫理論、常用方劑及鍼灸手法)
當前可用技能:無
係統初始任務:成功治療1例痰濕阻肺證患者(當前目標:張建國),任務獎勵:氣血凝練法(練氣初期入門功法)、鍼灸精準定位(合穀穴)
林辰瞳孔驟縮,盯著眼前的光幕,手指下意識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不是幻覺!
“林大夫?您咋了?”張建軍見他盯著空氣發呆,忍不住出聲問。
林辰猛地回神,趕緊把光幕的事壓下去,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冇事,剛纔想藥方入神了。張大爺,您這病得調整下藥方,再配合鍼灸,效果能快些。”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震驚,重新拿起筆。這次再看張大爺的脈象,眼前的光幕突然又跳了一下,多出一行提示:患者體內痰濕鬱結於肺俞穴、膻中穴,需用溫針刺激,配合半夏、南星增強化痰之力
林辰心裡一動,按照係統提示,在原方基礎上添了南星,又加了一味乾薑溫肺,然後起身拿過鍼灸包:“張大爺,我給您紮兩針,您忍一下。”
老人點點頭,撩起後背的衣服。林辰捏著銀針,指尖微微有些發顫。他之前學的鍼灸都是憑手感和經驗找穴位,可現在眼前的光幕上,張大爺後背的肺俞穴位置竟亮著一個小紅點,連進針的角度和深度都標得清清楚楚:肺俞穴,進針0.5寸,斜刺,留針15分鐘
他定了定神,按照光幕提示,將銀針緩緩刺入。剛進針,張大爺就“啊”了一聲,不是疼,而是舒服的喟歎:“哎?林大夫,您今天這針好像不一樣,紮進去暖暖的,胸口都不悶了!”
林辰心裡一喜,知道是係統的“鍼灸精準定位”起了作用。他又按照提示,在膻中穴也紮了一針,然後坐在旁邊,一邊觀察老人的反應,一邊偷偷研究眼前的係統光幕。
“係統?”他在心裡試著喊了一聲。
宿主您好,岐黃醫道係統為您服務,致力於輔助宿主弘揚岐黃之術,踏上醫道修仙之路
醫道修仙?林辰心裡咯噔一下。他從小聽師父說過些江湖軼聞,說有些老中醫能練出“內氣”,可從來冇當回事。現在看來,這係統不僅能幫他治病,還能讓他修仙?
十五分鐘後,林辰取下銀針。張大爺起身活動了一下,咳嗽明顯輕了,呼吸也順暢了不少:“林大夫,真神了!現在感覺胸口亮堂多了!”
張建軍也高興得不行,連忙掏錢付診費:“太謝謝您了林大夫,下次我還帶我爸來!”
兩人走後,醫館裡安靜下來。林辰坐在診桌後,看著眼前的光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剛纔治療完張大爺,係統已經提示任務完成,獎勵的“氣血凝練法”就存在係統揹包裡,點開就能看到詳細的功法口訣。
他試著按照口訣,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引導體內的氣息向丹田彙聚。剛開始還冇什麼感覺,可過了幾分鐘,丹田位置竟真的泛起一絲微弱的暖流,順著經脈緩緩流動,渾身都覺得暖洋洋的。
檢測到宿主開始修煉氣血凝練法,當前境界:練氣初期(0.1%)
林辰睜開眼,嘴角忍不住上揚。他守著這間老醫館,原本隻是想繼承師父的手藝,治病救人,可現在,一個全新的世界似乎在他麵前打開了大門。
就在這時,醫館的門又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女孩端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紮著高馬尾,臉上帶著笑:“林辰,我給你帶了早餐,你師父說你最近總忘了吃飯。”
是蘇晴——他的青梅竹馬,在隔壁社區醫院當護士,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好得像親兄妹。
林辰看著她,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這係統是真的,那以後……是不是也能讓蘇晴一起修煉?
他壓下這個想法,笑著接過保溫桶:“謝了晴晴,正好餓了。”
蘇晴坐在他對麵,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忍不住嗔了一句:“慢點吃,冇人跟你搶。對了,剛纔張大爺的兒子給我打電話,說你今天治得特彆好,你是不是又研究新方子了?”
林辰含糊地應了一聲,心裡卻在想:新方子算什麼,以後還有更神奇的等著呢。
他低頭喝著粥,眼前的淡藍色光幕還亮著,上麵除了個人資訊,還有一行新的提示:新手引導:練氣初期需積累氣血,可通過治療患者、采集靈藥、修煉功法提升,氣血達標即可衝擊練氣中期
林辰握緊了手裡的勺子。不管這係統是怎麼來的,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從今天起,要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