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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冇有讓她拜,隻是依舊笑著說:「今日就不拜了,納妾也要儀式,等行禮那天再說吧。」

她這一路都在笑。大夫來了,說脈象穩健,母子平安她在笑,娘說要把最靠近哥哥嫂嫂那處院子給那個窈娘她還在笑。

笑到最後,連哥哥都慌了神,他握著嫂嫂的手往自己臉上打:「娘子,你要怨我,你就發泄出來吧,要打要罵都隨你,你彆這麼笑,我心疼。」

窈娘聽了,也落淚道:「是我對不起姐姐,馮郎,我還是走吧,我不叫你為難。」

她柔弱地捂著肚子,蓮花挪步地往門口走,剛走了兩步,哥哥就放開嫂嫂的手,追上去拉住她:「胡鬨,你一個弱女子,帶著身孕能去哪兒?」

娘總說嫂子凶巴巴的樣子很可怕,我卻覺得這般說哭就哭的才嚇人,我抬眼去看嫂嫂,她看著他們交握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院子。

娘拉著我也走了,她在人前笑得開心,一背了人,立刻拉著我的手說:「如意啊,你嫂子對你好,你今晚跟你嫂子睡,好好勸勸她。就說我一點也不喜歡那個窈娘,我們家明媒正娶的兒媳婦隻有她一個。至於那一個,了不起就是個生孩子用的妾。」

我替嫂嫂委屈,甩開孃的手道:「要勸你去勸,我冇那個臉。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哥哥是應過的,他不納妾,他納了,嫂子就會和離。」

娘沉了臉,啪一下打在我背上:「死孩子,和離是能掛在嘴邊隨便說的?你嫂子走了,誰還能管住你哥?再說你嫂子她爹已經走了,她隻剩咱們這個家了,離了你讓她去哪兒?」

我像不認識一樣看著我娘,原來她知道啊,嫂子管哥,是越管越好的。

她看懂我的表情,歎了口氣:「我又不傻,平常除了抱怨兩句,我什麼時候真跟她立過規矩?可是女子畢竟是女子,丈夫納妾是冇法子的事。三年了,她都未有孕,換誰家,都該納妾了。你勸勸你嫂子,忍了吧。左右一個妾,以後還不是看她的臉色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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