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阮秋雨眼中充滿慌亂,急忙解釋。
“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你......”
“你不用再狡辯了。”
江瑤打斷了她的話,故作心痛地閉著眼,彷彿在調整自己的情緒。
好一會兒她纔開口道:“既然事情都發生了,我也不願意要一個肮臟的男人,我與顧琛的婚約,就此作罷吧。”
江瑤的話音剛落,整個房間有一瞬間安靜下來。
靜謐地連呼吸聲都尤為吵鬨。
‘啪!’
剪刀被重重拍在床頭櫃上,因為流血而恢複些許意識的顧琛,踉蹌地撐起身子,目光冰涼地看向江瑤。
“原來,你做這一切就是為瞭解除婚約啊?”
明明是很輕的一句問話,配合著顧琛疲憊又冷硬的聲線,竟也隱隱透著幾分冰冷的威脅。
江瑤心裡冷笑,麵上卻還是一副忍痛割捨愛人的淒苦又堅韌的模樣。
“顧琛,是你先和你的青梅竹馬背叛我的!”
不等顧琛講話,江瑤雙眸掃向旁邊的每一台攝像機。
她瑩潤的目光堅定。
“還請各位記者朋友給我做個證,顧江二氏的聯姻取消,錯不在我!”
說完,她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江小姐!”
阮秋雨徹底慌亂了。
江瑤留下了那樣一番讓人懷疑的話,拍拍屁股就走人,不就坐實了她為了趕跑江瑤故意勾引顧琛的嗎?
她不能讓江瑤就這麼走了。
剛準備追上去,記者們就將她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位小姐,剛剛江小姐說您和顧少是青梅竹馬,請問您是哪家千金?我怎麼冇見過你呢?”
阮秋雨被問得臉漲紅。
出身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汙點!
比之江瑤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作為顧家保姆之女的她,連江瑤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要不是與顧琛一起長大,顧琛對她還有半分夥伴情誼,她也不可能過得這麼好。
要是她就這樣說出自己的身世,肯定會被這群記者嘲諷!
如果被報道出去,更是會被網友的唾沫星子淹冇!
她低著頭不答話,冇想到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記者們卻步步緊逼。
顧琛在江瑤離開的時候,就因為藥物的影響和失血過多暈了過去,此時她也指望不了彆人。
正慌亂想辦法的時候。
顧琛的助理林協帶著人過來。
林協嚴肅地看著那群記者,“如果不想丟掉飯碗,今天的事最好都給我捂嚴實了,你們應該知道顧總的手段。”
隻一句簡簡單單的威脅,這群記者剛剛因為頭條而生出來的勇氣,瞬間消散。
顧琛人看起來冰冰冷冷的,做起事來也同樣手腕強硬。
而百年世家的顧家,要拿捏他們的小小報社,可是分分鐘的事。
一時間,記者們蔫了。
在林協的注視下刪除了所有的拍攝記錄,就連備份都冇有放過。
待記者走光之後,林協才送顧琛去了醫院。
——
江瑤從酒店出來之後,直奔回了江家。
此時江家雖然因顧琛的打壓隱有落敗之意,家中父母和大哥卻像無事人一般,各自悠閒地做事。
父親和大哥正在下棋,母親在照顧花花草草。
江瑤回家看著家人,眼淚又不自覺地湧出眼眶。
“瑤瑤回來了。”
母親陳慧蘭看到江瑤回來,高興地放下手中的澆花瓶,但見江瑤淚流滿麵,立馬換上衣服擔憂地表情。
“瑤瑤怎麼了?出去一趟還哭了?”
陳慧蘭走到江瑤麵前,江瑤立馬撲進母親的懷中。
上輩子因為她被阮秋雨設計,顧琛加大打壓江氏的力度,直到將整個江氏收購。
大哥在顧琛手底下辦事,因為公司派遣的一次出差,意外遇上地震去世。
早年喪子的江父江母一夜白頭,脫離江氏,每日以淚洗麵。
而她找到顧琛質問大哥的情況時,顧琛隻輕飄飄地一句,“意外而已。”
他的冷漠在她心裡生根發芽,最後她成為種子的養料,拉著她的心一點點失去生機。
如今再見父母和大哥,她心裡立誓一定會好好保護他們!
江父江達海和大哥江喆見狀,也紛紛放下手中的棋子,上前擔憂地看著江瑤。
“瑤瑤怎麼了?是不是那個顧琛欺負你了?我這就找他算賬去!”
江喆擼起袖子就準備出門乾仗,被江瑤攔下。
“江氏都被搞成這個樣子了,你要再找過去,江氏就直接破產了。”
她悶悶道。
江喆冷笑一聲,“就算江氏破產了,我們一家老小也有退路,大不了就不開公司了!我有手有腳找工作,照樣能養活我們一家人!”
“你哥說的冇錯,江氏是我白手起家的產業,就算一朝破了產,你爸也有能力再次白手起家,瑤瑤你可千萬不要有思想包袱。”
“聽你爸和你哥的。”
江瑤破涕為笑。
她的家人都很樂觀,即便被打壓成這樣,依舊有生活的希望。
可惜,顧琛是個狠人。
他要真的記恨上他們了,即便江家破產了,顧琛依舊會讓他們走投無路。
所以江氏,不能破產!
她笑著安慰家裡人,“好了,爸媽,大哥,我冇有被顧琛欺負,隻是突然想開了一件事。”
江瑤拉著三人走回客廳,坐下之後隆重想他們宣佈了一件事。
“爸媽,大哥,我要和顧琛解除婚約!”
——
醫院VIP病房。
顧琛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
胳膊上傳來的刺痛,以及渾身痠軟的疲憊,讓他萬分痛苦。
腦海裡浮現出江瑤站在酒店門口揚言要接觸婚約的堅定,他突然定了眸光。
他掙紮著起身,一直守在他旁邊的阮秋雨趕緊上前要扶起他。
顧琛抬手,輕輕躲過阮秋雨的攙扶,自己掙紮著起身。
阮秋雨眼底劃過一抹落寞。
“阿琛......”她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委屈。
顧琛目光微冷地看向她,語氣難得地帶著幾分冷漠,“你知道自己在乾什麼嗎?”
他進酒店之前,就喝了阮秋雨遞過來的水,那是他唯一中藥的機會。
阮秋雨趕緊解釋,聲音難言哭腔。
“阿琛,不是我,江小姐其實早就到酒店了,我給你的水是江小姐給我的,她是故意陷害我,顧夫人本來就嫌棄我的身世,更不會要這種手段低劣的兒媳婦。”
“江小姐是想徹底斷了我們在一起的可能啊。”
她一哭,顧琛也心軟了。
得知這一切是江瑤的陰謀之後,心中也升起一陣怒意。
這個江瑤,真是心機深重!
他輕聲安撫阮秋雨。
“好了我不怪你,我這裡冇事了,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