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王富貴的“木花商機”------------------------------------------“永恒之花”在青石鎮掀起的波瀾,比林大智的晾衣杆條例還要大。。他看著蘇婉兒每天捧著那朵木頭花在村裡招搖過市,引來無數大姑娘小媳婦羨慕的目光,他的心癢得就像被貓抓了一樣。“獨家!這是獨家啊!”王富貴在雜貨鋪裡來回踱步,自言自語,“現在的年輕人,講究個情調。鮮花會謝,銅錢太俗,這木頭花,既有心意又有新意!這要是量產了,賣給那些想討好媳婦的漢子,或者想攀高枝的單身漢,那還不是財源滾滾?”。王富貴整理了一下那件花襯衫,大搖大擺地走向了村東頭的木工坊。,阿木正坐在一堆木屑裡,手裡拿著刻刀,心不在焉地修著一隻小板凳。雖然昨晚蘇婉兒冇認出他,但隻要想到她拿著那朵花笑了,阿木心裡就像喝了蜜一樣甜。不過,這種甜蜜裡還摻著一絲絲酸澀的忐忑。“篤、篤、篤。”王富貴敲響了木工坊的門。,手裡的刻刀差點劃到手指。他抬頭一看,見是王富貴,更加緊張了。王富貴平時最愛占小便宜,阿木這種老實人最怕跟他打交道。“王……王老闆?”阿木結結巴巴地站起來,下意識地把那塊準備做花胚的紅木料子藏到了身後。“哎呀,阿木兄弟,彆緊張嘛!”王富貴滿臉堆笑,自來熟地拉過一條板凳坐下,“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來跟你談筆大生意的!”“大……大生意?”阿木愣住了。他這種做傢俱的木匠,平時也就是修個門窗、打個櫃子,能有什麼大生意?“對!”王富貴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你給蘇婉兒做了一朵木頭花?手藝那叫一個絕!簡直是巧奪天工啊!”“唰”地一下紅了,像熟透的番茄。他冇想到王富貴這麼快就知道了。他支支吾吾地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隻是把頭埋得更低。“嘿嘿,彆害羞嘛!”王富貴拍了拍阿木的肩膀,“這可是好東西啊!我打算跟你合作。你負責做,我負責賣。咱們來個‘富貴牌永恒之花’!利潤咱們三七開,我七你三,怎麼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不……不行!那是……那是……”那是送給蘇婉兒的,怎麼能隨便賣給彆人?而且還要三七開,這太黑了!“哎,彆急著拒絕啊!”王富貴一看阿木要炸毛,趕緊換了個策略,“五五開!這可是我的底線了!阿木啊,你想想,你一個人做,做一朵也就夠了。要是跟我合作,咱們批量生產,全鎮的姑娘都能收到這種花,你這手藝不就發揚光大了嗎?”

阿木急得滿頭大汗,他想解釋,但這話又冇法解釋。難道要說“因為那是送給暗戀對象的,所以不能量產”?這話他死也說不出口。

就在阿木手足無措的時候,木工坊的門又被推開了。

“阿木!阿木你在嗎?”

是陳阿婆。她手裡拿著一張紅紙,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哎喲,王富貴也在呢?”陳阿婆看了一眼王富貴,眼神裡透著精明,“你不在鋪子裡賣你的假貨,來這兒乾嘛?”

王富貴尷尬地笑了笑:“陳阿婆,看您說的,我這是來發掘人才。”

陳阿婆冇理他,轉頭對阿木說:“阿木啊,我是來給你送‘紅娘帖’的。”

“紅……紅娘帖?”阿木和王富貴異口同聲地問道。

“對啊!”陳阿婆把紅紙攤開,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大字——“木花求購啟事”。

“是這樣的,”陳阿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村西頭老李家的二小子,想娶媳婦。那姑娘說了,除非送她一朵跟蘇婉兒一模一樣的木頭花,否則就不嫁。老李頭冇辦法,托我來問問阿木,能不能做個媒?哦不,做個花?”

阿木:“……”

王富貴:“……”

還冇等阿木反應過來,木工坊外麵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阿木師傅在嗎?我也想訂個花!”

“我也要!我要送給我娘,她最喜歡花了!”

“阿木,給我也來一個,我要送給我相好的!”

………

原來,蘇婉兒那朵花的風頭太大了,不僅大姑娘小媳婦羨慕,就連那些平時粗枝大葉的漢子們也動了心思。這年頭,送雞蛋太普通,送布料太俗氣,送一朵獨一無二的木頭花,那才叫有麵子!

一時間,阿木的木工坊門口圍滿了人,簡直比趕集還熱鬨。

阿木看著這陣仗,嚇得腿都軟了。他這輩子最怕人多,現在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還要他一個個解釋怎麼做花,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我……我……”阿木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眼神求助地看向王富貴和陳阿婆。

王富貴一看這市場潛力,眼睛都綠了。他猛地站起來,大喊一聲:“大家靜一靜!靜一靜!”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

王富貴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我是老闆”的架勢:“阿木師傅最近……最近接到了一筆大訂單,手頭很忙!大家的訂單,統一由我‘富貴雜貨鋪’代理!想要訂花的,先交定金!先到先得啊!”

“憑什麼交給你啊?”

“就是,我要直接給阿木!”

“阿木,你說句話啊!”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吵了起來。

阿木躲在角落裡,看著亂成一團的木工坊,聽著耳邊嗡嗡作響的人聲,隻覺得天旋地轉。

“我……我隻是想讓她開心……”阿木小聲嘀咕著,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大家這是在乾什麼呢?怎麼都擠在阿木家門口?”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蘇婉兒手裡捧著那朵木花,一臉疑惑地站在那裡。

看到蘇婉兒,人群瞬間安靜了一下。

王富貴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迎了上去:“婉兒啊,你來得正好!大家都是來求阿木做這種‘永恒之花’的。你說,這花是不是做得好?”

蘇婉兒一聽,立刻挺起了胸膛,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那是自然!這花,是那位神秘君子的一片心意,它代表著永恒的愛戀……”

她還冇說完,旁邊一個大姑娘就迫不及待地問:“阿木師傅,那你能給我也做一個嗎?我也想要永恒的愛戀!”

阿木看著蘇婉兒,又看著那個大姑娘,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想說“不行,這是專門給她的”,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又說不出口。

“我……我……”阿木急得快哭了。

蘇婉兒看著阿木那副窘迫的樣子,又看了看周圍熱切的人群,突然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醋意。

“這花……”蘇婉兒突然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幽怨,“這花雖然美,但製作過程極其複雜,耗費心神。那位君子……那位君子說,此花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若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擁有,那它……它就不珍貴了!”

她這句話一出,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王富貴急了:“婉兒,話不能這麼說,這叫物以稀為貴,但也不能太稀了不是?”

蘇婉兒瞪了王富貴一眼,然後轉向阿木,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威脅:“阿木,你說是不是?這花的工藝,是不是很難?”

阿木看著蘇婉兒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彷彿在說:“如果你敢給彆人做,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阿木的心跳漏了一拍。雖然蘇婉兒冇這麼說,但在阿木的腦補裡,就是這個意思。

“難……很難!”阿木突然鼓起勇氣,大聲說道,“這花……要用百年紅木,還要……還要在月圓之夜,心誠之人……才能做出來!”

“聽到了嗎?”蘇婉兒得意地揚起下巴,“阿木說了,很難的!大家還是散了吧!”

村民們雖然失望,但看著蘇婉兒手裡那朵精緻的花,也隻好悻悻地散去了。

王富貴氣得直跺腳,但他也冇辦法,隻好狠狠瞪了阿木一眼:“阿木,你……你你你!你等著,這生意黃了,你損失大了!”

說完,王富貴氣呼呼地走了。

人群散去後,木工坊前隻剩下蘇婉兒和阿木。

蘇婉兒看著阿木,突然覺得這個平時悶葫蘆一樣的木匠,似乎也冇那麼討厭。

“那個……謝謝你。”蘇婉兒小聲說道,“維護了我的……我的花的尊嚴。”

阿木愣住了。他冇想到蘇婉兒會謝他。

“不……不用謝。”阿木低著頭,小聲說,“我……我還要做……做傢俱。”

“哦……那我走了。”蘇婉兒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阿木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阿木看著蘇婉兒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那塊被藏起來的紅木料子,心裡五味雜陳。

“以後……還能再做一朵嗎?”阿木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小聲嘀咕道。

而此時的蘇婉兒,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緊緊攥著那朵木花,心裡卻在想:“那位神秘君子……既然能做一朵,肯定也能做第二朵吧?如果……我是說如果,他要是能親自跟我說句話,那該多好……”

青石鎮的“木花風波”雖然暫時平息了,但阿木的煩惱纔剛剛開始。他不僅要麵對王富貴不死心的騷擾,還要麵對蘇婉兒那越來越複雜的目光。

這木工坊裡的秘密,還能藏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