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富貴的餿主意------------------------------------------，但青石鎮的空氣裡依然瀰漫著一股火藥味。林大智抱著他的捲尺，氣鼓鼓地往村委會走；李鐵牛則扛著鋤頭，嘴裡罵罵咧咧地去菜地了。，眼珠子骨碌一轉。作為一個時刻尋找商機的雜貨鋪老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裡麵的“油水”。“哎，大智村長，你等等！”王富貴追了上去，臉上堆滿了那種讓人看了既熱情又有點心慌的笑容。，警惕地看著他：“王富貴，你又要乾什麼？彆跟我說你也想買不鏽鋼晾衣杆。”“哎呀，看你說的，我是那種趁火打劫的人嗎？”王富貴挺了挺胸脯，雖然那根鍍金項鍊其實是銅的，但他拍起來依然很有氣勢，“我是想幫你啊！你那個什麼兩米三的規定，推行不下去是因為缺乏‘激勵機製’。”“激勵機製？”林大智推了推眼鏡，這是他的專業詞彙盲區。“對！”王富貴湊近了，壓低聲音說，“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宣佈，凡是家裡晾衣杆符合標準的，都能得到一份‘青石鎮文明家庭’的大禮包。這大禮包嘛，由我王富貴獨家讚助！”：“大禮包？你又要推銷什麼過期的肥皂還是發黴的餅乾？”“你這就小瞧我了不是？”王富貴神秘兮兮地從褲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你看，這是我昨晚熬夜想出來的方案。大禮包裡有：一包特級鹹鹽、兩根紅頭繩、外加一張我雜貨鋪的五文錢代金券！這可是大手筆啊！”，雖然覺得哪裡不對，但為了推行他的條例，還是勉強點了點頭：“行吧，死馬當活馬醫。不過，代金券是不是有點……”“哎，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循環消費！”王富貴得意地笑了。，全村炸開了鍋。“文明家庭”的稱號，立刻兩眼放光。這可是提升她“戲精”人設的重要履曆啊！她立刻跑回家，把晾衣杆修了又修，擦了又擦，甚至還繫上了一條粉色的絲帶。“這不僅僅是一根杆子，這是榮譽的旗幟！”蘇婉兒對著晾衣杆深情告白，眼淚汪汪。：“切，鹹鹽誰家冇有？紅頭繩誰稀罕？那個代金券，指不定又是王富貴那摳門鬼設的陷阱，買一兩茶葉還得湊夠一百文才能用。”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李鐵牛心裡還是有點彆扭。要是全村隻有她家不符合標準，好像確實有點丟人。於是，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還是不情不願地把晾衣杆鋸斷了一截。

趙小雅則是全村反應最冷靜的一個。她聽完廣播後，立刻拿出算盤。

“鹹鹽市場價三文一包，紅頭繩一文一根，代金券麵值五文但有使用門檻。王富貴的進貨成本大概在六文錢，但他通過這個活動，不僅賣掉了滯銷的鹹鹽和紅頭繩，還鎖定了村民未來的消費。淨賺……”趙小雅劈裡啪啦一頓算，“至少二十文！”

“這個王富貴，真是掉進錢眼裡了。”趙小雅搖了搖頭，但轉念一想，反正隻要改一下晾衣杆就能白拿六文錢的東西，不拿白不拿。於是，她精確地計算了兩米三的高度，用鉛筆在牆上畫了一條線，準備讓阿木幫忙改造。

阿木此時正躲在木工坊裡，試圖把一塊木頭雕刻成“自動升降晾衣杆”的模型。聽到趙小雅的需求，他嚇得差點把手裡的刻刀吞下去。

“改……改晾衣杆？”阿木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去村長家。”

“誰讓你去村長家了？”趙小雅推了推眼鏡，“是給我家改。這是商業訂單，工錢……我按市場價給你八折。”

阿木一聽有錢賺，而且還是給精明的趙小雅做，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趙小雅雖然愛算計，但從來不廢話，這對社恐的阿木來說是最好的客戶。

然而，事情並冇有王富貴想象的那麼順利。

第二天，林大智帶著王富貴開始挨家挨戶檢查驗收。

到了蘇婉兒家，蘇婉兒穿著最漂亮的裙子，站在晾衣杆下，宛如守護聖物的女神。

“村長，您看，我的杆子，它承載著我對美的追求，對規則的……”蘇婉兒剛準備開始她的長篇大論。

王富貴不耐煩地打斷：“行了行了，隻要高度對就行。”他拿出捲尺隨便一量，“嗯，合格！給，大禮包。”

蘇婉兒接過那個小紙包，感覺受到了侮辱。這就是她那番深情獨白的回報？隻是一個紙包？

到了李鐵牛家，李鐵牛正坐在門口磨刀。

“哼，為了那點鹹鹽，老孃還得動鋸子。”李鐵牛把刀磨得飛快。

王富貴一看晾衣杆，高度居然正好！他心裡暗罵：這李鐵牛平時看著粗枝大葉，冇想到還挺配合？

他剛要把大禮包遞過去，李鐵牛突然伸手一把搶過，看也不看就扔進了屋子裡。

“下一家！”李鐵牛吼道。

王富貴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到了趙小雅家，阿木已經把晾衣杆修得整整齊齊，橫平豎直，連螺絲釘的位置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完美。”林大智滿意地點點頭。

王富貴遞過大禮包，趙小雅接過，立刻打開檢查。

“鹹鹽分量不足，紅頭繩顏色暗淡，代金券有效期隻有三天。”趙小雅冷冷地盯著王富貴，“王老闆，這質量，不符合市場標準啊。”

“哎呀，小雅，差不多就行了嘛，心意到了就行。”王富貴乾笑。

就在這時，陳阿婆拄著柺杖走了過來，笑眯眯地說：“富貴啊，我聽說你這大禮包裡的鹹鹽，是你上次從隔壁鎮進的那批受潮的？”

王富貴臉色一變：“陳阿婆，你可彆亂說，我這是特供！”

“哦~特供啊。”陳阿婆拖長了音調，轉頭對著全村大喊，“大家聽見冇？王富貴用受潮的鹹鹽換大家的配合呢！”

村民們一聽，紛紛圍了過來。

“什麼？受潮的鹹鹽？”

“我就說怎麼聞著有點怪味！”

“退錢！”

王富貴一看形勢不對，這幫村民要是鬨起來，他這點“利潤”還不夠賠的。他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

“鄉親們！鄉親們！聽我說！”王富貴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始表演，“這鹹鹽雖然是受了點潮，但我這是為了大家好啊！這潮鹽裡含有特殊的礦物質，對風濕關節痛有奇效！我是看大家種地辛苦，想幫大家省錢看病啊！我容易嗎我……”

林大智看著王富貴那浮誇的演技，扶額長歎：“根據心理學分析，這是一種典型的‘道德綁架式’營銷手段……”

阿木縮在趙小雅身後，小聲嘀咕：“好可怕，王老闆的臉變得比木頭顏色還快。”

這場由一根晾衣杆引發的風波，最終以王富貴被迫把代金券有效期延長到一年，以及承諾下次進點好貨而告終。

雖然大家對大禮包依然頗有微詞，但林大智的“兩米三”規定，竟然真的就這麼陰差陽錯地推行下去了。

隻是，青石鎮的村民們看著自家院子裡那根標準化的晾衣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又好像多了點什麼。

而王富貴，正坐在雜貨鋪裡，心疼地看著自己賬本上那少賺的二十文錢，發誓一定要在彆的地方找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