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的量子糾纏觸發點,林默。你,還有那批誌願者,都是被選中的錨點。你們的能力,本質是量子態不穩定導致的區域性時空扭曲,代價就是自身存在的加速坍縮。”
真相**而殘酷。林默感到一陣眩暈,胃裡翻江倒海。他扶著冰冷的牆壁,大口喘息,試圖壓下那股滅頂的窒息感。蘇雨晴病床上那張安詳的臉,此刻看起來無比諷刺。第37號錨點。她的每一次“跳樓”,每一次被“拯救”,都是係統校準的一部分?而他,則是那個被利用來維持係統穩定,同時又被係統吞噬的燃料?
“他們……在哪裡?”林默抬起頭,眼中最後一絲迷茫被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取代。右胸的晶化區域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提醒著他時間的緊迫。他必須知道,必須親眼看到。
陳教授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林默胸口的晶化紋路,最終歎了口氣,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薄薄的黑色磁卡,上麵蝕刻著克洛諾斯公司的雙蛇纏繞徽記。“地下七層,B7區。主控通道需要最高權限。你的舊ID卡……或許還有殘留的識彆信號,配合這個臨時通行密鑰,能騙過外圍係統。但記住,林默,你看到的一切,隻會加速你的終結。”
林默接過磁卡,冰冷的觸感彷彿能凍結血液。他冇有道謝,也冇有告彆。轉身離開病房時,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在晶化的侵蝕下發出細微的呻吟,但他邁出的步伐卻異常堅定。終結?他早已身處其中。現在,他需要的是真相,哪怕那是通往地獄的最後一段路。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克洛諾斯總部大廈如同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在城市的霓虹中投下冰冷的陰影。林默繞開正門森嚴的安保,利用對建築結構的熟悉和陸明之前提供的通風管道藍圖,像一道融入黑暗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地下。空氣裡瀰漫著機油、臭氧和一種更難以言喻的、類似低溫儲存庫的冰冷氣息。每一層向下的深入,都讓那種被龐大機器吞噬的壓抑感成倍增長。
B7區的入口隱藏在一條廢棄管廊的儘頭,厚重的合金門泛著幽藍的冷光。林默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騰的劇痛,掏出那張已經有些磨損的舊ID卡,連同陳教授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