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微光。空氣裡瀰漫著臭氧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最後一次參數校準,林博士。”導師陳教授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意識錨點’同步率已達臨界閾值98.7%,準備進行深度神經鏈接。”

“明白。”林默深吸一口氣,努力放鬆緊繃的神經。作為項目首席研究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次實驗的風險與意義。普羅米修斯計劃旨在通過高精度腦機介麵,探索人類意識對微觀量子態的潛在影響,理論上甚至可能觸及“觀察者效應”的邊界。他是最合適的實驗體,也是自願的。

“鏈接啟動,倒計時,3,2,1……”

一股難以形容的洪流瞬間湧入林默的意識。不再是數據流,更像是整個宇宙的星辰、無數糾纏的量子態、以及超越時間維度的資訊碎片,以一種狂暴的姿態衝擊著他的大腦。他感覺自己像一顆被投入黑洞的塵埃,被無限拉伸、扭曲。實驗室的燈光在視野中劇烈閃爍、變形,儀器尖銳的警報聲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

“警告!量子場強超載!神經負荷過載!”係統冰冷的電子音刺耳地響起。

“斷開!快斷開鏈接!”陳教授失態的吼聲傳來。

但已經太遲了。就在鏈接即將強行中斷的前一瞬,林默的意識核心彷彿被某種無法理解的力量狠狠“撞擊”了一下。不是物理的撞擊,而是某種更深層、更本質的……規則的觸碰。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整個存在去感知——一條奔流不息的時間長河,以及……如何短暫地、極其勉強地,在河麵上按下一個暫停的漣漪。

緊接著,是足以撕裂靈魂的劇痛和強光。實驗椅周圍爆發出刺目的電弧,設備冒出滾滾黑煙。林默在徹底失去意識前,隻記得陳教授那張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以及自己右臂上傳來的一陣詭異的、冰冷的麻痹感。

(閃回結束)

冰冷的雨水重新拍打在臉上,將林默從那個灼熱而恐怖的記憶漩渦中拽回現實。天台的風依舊呼嘯,時間暫停的效果早已消失,懷裡的蘇雨晴發出微弱的呻吟,似乎快要醒來。但林默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右臂上。

那片晶化的區域,在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