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乾澀，“是研究所……普羅米修斯計劃……”

“什麼計劃？”陸明追問。

“現在還說不清。”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陸明，這個異常波動模式，你能反向追蹤它的源頭嗎？或者……找出它可能代表什麼？”

陸明搖頭：“太難了。這隻是一個‘結果’的波形特征，就像看到一堆人得了同一種怪病，但不知道病毒是什麼，更不知道誰放的毒。除非……”他猶豫了一下，“除非能找到一個‘源頭樣本’，一個可能攜帶了這種‘格式化指令’的東西或者……人？進行深度解析。”

源頭樣本？林默的目光再次落回蘇雨晴的照片上。她是第一個。她的遺忘最徹底。她會是那個“源頭”嗎？

“幫我盯緊這個分析結果，有任何新發現立刻通知我。”林默關閉通訊，站起身。右臂的疼痛依舊，但一種更強烈的衝動壓過了它。他需要更直接的證據。蘇雨晴的病例，她接受過的所有檢查記錄，尤其是腦部掃描數據，一定還儲存在她曾就診的市立中心醫院裡。那裡，或許有他需要的答案。

深夜，市立中心醫院龐大的建築群在夜色中沉寂，隻有急診室的燈光依舊明亮。林默穿著深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避開主要通道和監控密集區，像一道影子般潛入了住院部大樓。他對這裡的結構並不陌生，以前為研究所項目合作來過幾次。

檔案室位於大樓地下一層。厚重的防火門需要內部員工卡才能開啟。林默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卡片——那是他利用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的權限複製的通用門禁卡，理論上可以打開市內大部分醫療和研究機構的非核心區域。他將卡片貼近感應區。

“嘀”一聲輕響，綠燈亮起。門鎖應聲而開。

檔案室內瀰漫著紙張和灰塵混合的氣息，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檔案櫃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陰影中。林默打開手機自帶的手電筒，微弱的光束掃過櫃體上的標簽。他很快找到了神經內科的檔案區，然後是根據日期和姓名索引的櫃子。

“蘇雨晴……11月7日……”他低聲念著，手指劃過冰冷的金屬抽屜邊緣。找到了。他拉開抽屜，抽出那份不算太厚的病曆夾。

他快速翻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