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繩套。

然後跑出屋子,點燃另一根蠟燭,再“衝進去”救人……大火是為了毀滅“蘇婉”存在的最後證據。

會議室的門被卡住,隔著池塘的地形選擇,都是為了拖延“救援”時間。

孫小武的死……他利用那張地圖上標註的、穿越密林的捷徑,在我和小鄭繞路上山時,完成了殺戮和偽裝……他換掉所有老員工,不是因為鬼故事,而是為了清除可能認出他的人,為了這場蓄謀已久的終極複仇!

妹妹……原來蘇婉是他的妹妹。

那張修補好的結婚證,是哥哥對妹妹破碎人生最後的、無言的悲慟。

我坐在地上,久久冇有動彈。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張寫著冰冷字句的信紙上,也落在那截詭異的蠟燭和那個可怖的塑膠模特頭上。

最終,我撐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

彎腰,撿起那張信紙,連同那截蠟燭、那個模特頭,一起塞回紙箱。

抱起箱子,我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出“雲岫居”的大門。

度假村外不遠,一條渾濁的大河在雨後暴漲,裹挾著泥沙和斷枝,奔騰咆哮著流向遠方。

我走到河邊,停下腳步。

打開紙箱,拿出那封信,再次看了一眼那幾行冰冷的字。

然後,手臂用力一揮。

信紙被猛地擲向湍急的河心。

它被濁浪瞬間捲住,翻滾了幾下,迅速地被拉向河底深處,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存在過。

是的,不重要了。

暴雨洗刷了罪證,激流帶走了真相。

紅桃同花順的牌局已經終了,而牌桌上,隻剩下無聲奔湧的渾濁河水,和岸邊一個警察沉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