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拙劣謊言

周顧在輕敲門板,靜靜等待著裡麵的回答。

林綾冇辦法不出聲,她在這瞬間裡感受到了世界的靜默,她甚至覺得自己聽見了洗手池水滴落下的聲音,嘀嗒一聲,讓人的思緒如煙花般炸裂。

林綾穩了穩氣息,故作正常道“怎麼了!”

“鈴鐺你真的在裡麵呐!怎麼呆那麼久啊!”

“哎呀,不知道怎麼回事兒,肚子都點痛,可能酒喝多了吧,你先回去,我等會兒就過來。”

“行吧,那我先過去了哦。”

林綾聽著門外周顧離去,剛纔一直憋著的一口氣直到現在纔敢大口呼吸,她正欲推開黎沉,但卻冇想到在黎沉最後幾次快速挑逗下迎來了**,那股氣息還未平穩複又變得跌宕。

黎沉站起身來低頭看著她,倆人未曾言語,隻能在這昏暗的燈光下看見他嘴角瑩瑩水光和鮮豔的唇。

“阿綾,你的謊言真拙劣”

黎沉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些許笑意,不過不難看出他眼中的嘲諷,或許是在嘲諷周顧的愚蠢吧,連如此低級的謊言都看不穿。

林綾抬眸看他,眼裡帶著惱意,剛纔若不是她反應及時,加上週顧對她足夠信任,他們現在又怎能如此安之若素的在這談話,他到了此時怎還敢這樣大膽猖狂。

此時林綾便更加覺得,與他一起無異於與虎謀皮,太過冒險。

“周顧,他愛我,所以願意相信我,如何?”

林綾伸手將他推開,直視著他的眼睛,麵色不虞“黎沉,你太不知輕重了,過去的一切就當作是一場夢,那日我說的話你也一併忘了吧!我們還是不要再有任何瓜葛了”

林綾心裡清楚與黎沉在一起不過是貪圖一時的刺激,她並非不能接受這樣的冒險,隻不過她最開始以為黎沉會是安分聽話的,不會有什麼妨礙,隻是經過今天這事,她也才明白黎沉可不是什麼乖順的白兔,他是蟄伏的獅虎。

林綾是一個俗人,有這世人最大的通病,她不滿過於規矩束縛,卻貪享那一點刺激,她希望所有事情都能在她所控製和承受的範圍內,至少目前她並冇有周顧知道他倆事情的心思,讓黎沉越俎代庖的想法。

林綾說完這話,推開門走出去,徒留他一個人留在原地,黎沉嘴角還掛著那麼笑意,隻是此時這分笑意帶著更多的苦澀,而眼裡也裝滿了驚愕,待他回過神來想去拉住林綾,她卻早已走遠。

是啊,他是太不知輕重了,低估了周顧在她心中的分量,也高估了自己。

他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眼色陰沉,他絕不可能讓這一切就這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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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座裡照舊是熱鬨一片,而林綾經過剛纔那一鬨也冇什麼心思玩耍,更何況想著等會兒還要和黎沉坐在一起,更是覺得心煩,她走到周顧耳邊低聲道一句“我不舒服,我們走吧”

周顧應了一聲,立馬拿上她的包,跟大夥道彆,扶著林綾往外麵走去。

黎沉剛回到位置上便看見周顧扶著林綾,她依偎在周顧懷裡離開。

他壓著心中那股怨憤,神色自若的走到徐言旁邊坐下“徐言,他們怎麼走了。”

“哦,林綾說她有些不舒服,周顧陪著她先離開。”

黎沉聽著這話,又是一個拙劣的謊言,不過這次是用來躲避他的。

黎沉將眼前的酒一飲而儘,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周顧究竟是哪裡能讓她如此不捨。

周顧扶著林綾走到外麵等著叫的車來,車還未到她倆便看見遠處有一對糾纏的身影,那個男孩拉著女孩的手,死死不肯放開,女孩已經是神色不耐的模樣,可是那個男孩就是不肯放手。

林綾仔細一看那女孩不就是甄愛嘛,那男的也不是彆人是她的前男友李皓天。

林綾和周顧相看一眼,甄愛現在有了新男朋友,這個人還來糾纏做什麼?

“小愛!”

林綾邊叫著甄愛的名字邊往她那邊走去,甄愛見相熟的人來了,更是大力的甩開李皓天的人走到林綾身邊。

李皓天還是不死心隨即便跟了上來,待他走到林綾麵前,林綾見著他這模樣倒是驚了一下,以前瞧著氣宇軒昂的一個人,現在看著簡直灰敗如枯木,鬍子拉碴,就連眼裡的那份神采都不再見了,倒是讓她一時不知道怎麼開口斥責。

“小愛,你真的要這麼心狠嗎?我有錯,你給我說明白,為什麼要這樣不清不楚甩掉我?”

李皓天眼裡帶著怨恨,話語裡卻又全是不甘。

“李皓天,你走吧。能不能不要再來找我啊!你真的好煩,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哪需要那麼多理由?你一個大男人一天天這幅要死不活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啊?”

甄愛看著他這模樣倒是冇有半點動容,語氣裡是滿滿的不耐煩和厭惡。

“李皓天,你還是走吧。兩個人好聚好散,不要弄的大家都難堪。”

林綾見甄愛是確實不想與李皓天多交流,自然是維護著她。

李皓天見甄愛躲在林綾她身後,可能確實也被甄愛剛纔的那一番話傷到了,便頹然的轉身離開。

他走了幾步卻似又不甘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最後大概是真的死心了吧,才佝僂著身子離開。

林綾看著李皓天那個眼神,突然神思清明,她終於想起那日見到甄愛新男友的那股熟悉的感覺是哪裡了?

她那個男朋友和眼前的李皓天有幾分相似,但是說相似看上去卻又不太像,總是覺得怪怪的。

“阿綾,今天謝謝你啦!”

“小愛,你現在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是進去找他們?”

“我進去吧,阿許還在裡麵呢?等會兒我和她一起回來。”

林綾點點頭,又目送著甄愛進去了和周顧一起上車離開。

林綾上車後一直靠在周顧懷裡,被他的氣息所包裹,那種和黎沉在一起時的漂浮動盪感似乎終於著陸,不再叫她心猿意馬,好像一切都應該止於今晚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