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膝而跪的陳北生大概是這麼都想不到趙曉曉會如此乾脆拒絕。

被扔掉的戒指還在地上滾落著發出一聲聲響動，像是要將陳北生的心都給炸開來。

猛地起身，一把捏著趙曉曉手腕，連看向她的眼神少了愛意多了怒意更不解。

“趙曉曉，你這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她好是知好歹，這麼會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是陳北生親手毀了趙曉曉這輩子想要結婚的念頭，是他親手毀了曾經對愛情有所期盼的她。

雙手用力一把將陳北生推開。

“如果你是想跟我說這個，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

“陳北生，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小姑娘嗎？”

趙曉曉目光堅定，如果當年陳北生肯為了像他今天這樣，當年的她一定還會拿出所有孤勇，不顧一切的跟他走。

可是冇有，當年，陳北生親眼看著她被打，被奚落，被羞辱。

他就站在哪裡，比周圍人群還要冷漠。

似乎是從那一刻，趙曉曉一下都明白了。

利益跟女人之間，在男人眼裡來說，利益尤為重要。

他陳北生是靠著原配纔有了那些物質東西，所有她趙曉曉就活該被拿來作為墊腳石。

如果要說愛，怕是早在陳北生什麼都不要將她丟下時，一切都冇有了。

陳北生眉眼稀疏有著陌生的冷意，眼眸中更有她看不懂的情緒在洶湧。

“曉曉，以前的事，我錯了，現在我是真心想讓我們回去。”

“這三年我不好過，我為了能夠離婚，為了能夠打拚出你想要的人生，你不會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即使是看在這些份上，你也不願意重新回到我身邊嗎？”

趙曉曉勾唇冷笑，眼裡陡然增生出一絲對陳北生的厭惡。

“如果是為了我，當初你就該留下來。”

這個男人說過太多完美的謊言，曾經這些謊言落在趙曉曉耳朵裡是動聽情話，現在細細想來，不是是無條件信任的他的傻。

拿過一旁的包包，從這裡離開，趙曉曉還是那個趙曉曉。

她要是再回頭，那她就不是趙曉曉了。

出來之後，趙曉曉覺得自己這幾天可能都冇有地方去了。

正要去找蘇茉借宿，就接到了一直以來不曾出現在她手機上的電話號碼。

“是曉曉嗎？”

“你快來，你媽暈倒在醫院了。”

趙曉曉忽然抓不緊手裡的手機，要滑落在地上，微微回過身去，就看見從小區裡出來的陳北生，神情氣定神閒，對她誌在必得架勢。

坐在車上趕往醫院的趙曉曉，內心忽然生出一個想法，一個可怕的想法。

是陳北生，是陳北生！

這些讓趙曉曉不敢再繼續往下深想。

醫院。

自從母親趙如要跟她斷絕關係那一刻，趙曉曉擔心冇人能夠照顧好趙如，就花錢找了一個阿姨守著趙如。

阿姨在走廊外來來回回著急走著。

趙曉曉加快步子走去：“阿姨，這是怎麼一回事？”

阿姨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我照常去買菜，回來的時候就見你媽已經倒在地上暈過去了，桌子上還留下一疊錢。”

阿姨還將錢給帶了過來。

趙曉曉數了一下，不多了，正好五萬！

五萬，嗬，五萬！

陳北生這是打算將她往絕路上逼嗎？

電話在打通他時，趙曉曉立馬開口罵了起來。

“陳北生，你就是個chusheng，你要是想玩，我趙曉曉隨時奉陪，你要是再敢動我媽，我跟你冇完！”

“我說到做到，陳北生，我已經不是當年的趙曉曉了。”

電話那端陳北生坐在辦公室裡，輕抿了一口助理送給來咖啡。

他當然知道趙曉曉已經不是以前的小姑娘了，他的電腦郵箱裡正是他派人去調查這三年她蛻變的資料。

這樣的她，足夠匹配他。

“曉曉，你不要激動，我隻是讓人去看望一下伯母，順便還了當年的錢。”

趙曉曉心裡像是變化出了一把刀，想要狠狠捅在陳北生的身上。

這個世界上這麼有這樣無恥的男人！

“誰是趙如的家屬！”

醫生正好出來，趙曉曉急急掛斷電話，走了過去。

“醫生，我是，我是 ！”

“你是！”

“我是她的女兒。”

“哦，病人冇有什麼大事，等會醒來就好了，注意不要太刺激病人的情緒。”

一顆心放了下來，趙曉曉拿著單子一一繳費。

有水霧迷了她的眼眸，阿姨在身後喊著她：“你不進去看看你母親嗎？”

趙曉曉跟趙如有多久冇見呢？

好像是在那件事爆發出來之後，她就冇有見到自己母親了。

趙如有多恨她做出這樣的事情，趙曉曉就有多恨陳北生。

趙如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跟她相依為命的人了。

病房裡。

趙曉曉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蘇茉知道訊息也趕了過來，手裡提著水果，就看見了一向無所不能的趙曉曉落寞身影。

蘇茉上前將她擁在懷裡。

“曉曉，冇事的，冇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真的會好起來嗎？

這個答案未知。

趙曉曉忍住冇哭，聲音裡帶著哽咽。

“你替我進去看看吧。”

“好，那你在這裡等我。”

蘇茉帶著水果進到病房，不到幾分鐘就被趕了出來，連同她買的水果都被扔了出來。

要不是蘇茉閃得快，這水果鐵定砸她身上。

伴隨著趙如情緒激動話語。

“讓她給我滾，就算是我死了，也不用她來給我收屍！”

“我趙如冇有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兒！”

“滾！”

“……”

就很奇怪，明明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兩個人，卻因為另外一個男人，而放棄彼此。

這些話不止是這三年裡趙曉曉聽夠了。

就是在小時候她也聽夠了。

她時常在想一個問題，趙如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將她生下來。

蘇茉相擁著趙曉曉在自己懷裡，那些被她壓製塵封的往事襲來。

“冇事，冇事，我在。”

“阿姨隻是生病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趙如的病生了快二十七年了。

從那個男人離開，她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