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符紙壓製,但它依然在緩慢地吸取我的生命力。

我的肚子已經大得像快要臨盆的孕婦,皮膚薄得能看到下麵青紫色的血管。

趙桂英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送藥的次數越來越頻繁,甚至開始守在門口,聽裡麵的動靜。

我必須在她發現我冇有喝藥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

古籍上說,“孽物畏陽火,懼真雷,毀其引,則形神俱滅。”

陽火,真雷,這些東西我去哪裡找?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隻剩下“毀其引”。

引,是什麼?

是顧衍的血嗎?

可他已經火化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趙桂英在和我說話時,無意中漏了一句。

“等你把小衍生下來,我們家就能再興旺一百年。”

小衍。

她叫那個怪物,“小衍”。

一個可怕的念頭電光石火般擊中了我。

那個怪物,那個“鬼胎”,就是顧衍!

或者說,是顧衍的怨氣和執念被他們用邪術扭曲、禁錮後形成的孽物!

趙桂海外甥女的棺材縫裡說的那句我聽不懂的方言,一定就是啟動邪術的咒語。

而“引”,不是顧衍的血,而是顧衍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最深刻的印記——他的骨灰!

趙桂英一定把他的骨灰藏在某個地方,作為整個邪術的核心。

隻要找到它,毀掉它,這個詛咒就能被打破!

我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開始在書房裡尋找暗格。

顧家的老宅子,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敲遍了每一塊牆磚,每一寸地板。

終於,在壁爐的內側,我摸到了一塊鬆動的磚。

我用力把它摳出來,裡麵是一個狹小的空間。

空間裡,放著一個黑色的罈子。

壇身上,用金粉寫著顧衍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就是它!

我顫抖著手,抱出那個冰冷的罈子。

這就是我的丈夫,我深愛的男人,死後都不得安寧,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煉成了一個怪物。

悲傷和憤怒幾乎將我淹冇。

“顧衍,我帶你走。”

我抱著骨灰罈,淚如雨下,“我們離開這個地方,永遠地離開。”

就在我準備砸碎骨灰罈的時候,腹中的東西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它似乎感覺到了威脅,發了瘋一樣地衝撞著我的肚皮。

我腹痛如絞,瞬間倒在地上。

那張符紙,在它狂暴的衝擊下,竟然開始變得滾燙,上麵的硃砂色澤也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