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較量

“路輕,你會拿我的精液孵化人魚卵嗎?”

烏尼亞鉗製人類握著量筒的手,腹下猙獰的生殖器自覺地擠進量筒,他一錯不錯地注目濃白的精液徐徐射滿量筒的刻度。

“不會。”

“為什麼?”他不滿地頂弄量筒,頂得她手下一抖,又牢牢攥回身側,“是夜鶯?”

路輕莫名其妙:“關夜鶯什麼事?”

“那個東西說夜鶯唱歌比我好聽。你欣賞夜鶯。”

“哪個東西?戴曉荷?”

他頂了頂健壯的魚腹,不說話。

路輕第一次知道他倆之間還有點愛恨情仇,“所以你記恨她,纔不想和悍馬合作種族演化的課題?”

“我不喜歡他們。”他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她的手,猶如她的手隔著玻璃還在撫慰他的**。

“你不需要人工孵化魚卵。”路輕習慣了他的無厘頭,冷靜地繞回上一個話題:“人工繁衍隻針對難育的種族,以你的精子活性,和一條雌鮫交配能夠繁衍一族。”

六百毫升的寬口量筒,他幾乎每次都能射到近五百毫升,濃度不減,足以射滿任何種族的生殖腔,光從射精量來看已經超越了90%的種族,無疑具有強大的受孕率。

“我想和你交配。”

射到疲軟的**從量筒緩緩退出,莖身裹滿白濁,格外**。

烏尼亞把裹著白漿的**往她另一隻手上塞,頭部微微張開的倒鉤當做撒嬌的工具,收起脅迫雌獸的殺傷力,軟軟地一蹭一蹭。

路輕持煙的手帶著未淨的煙味,迅速被他精液的腥味汙染。

她另一隻冇被禁錮的手自若地晃了晃快滿瓶的量筒,“跨種族交配啊,我還冇研究過人和鮫人的生殖隔離。”

“不過基因鐵律是同族交配是基因突變概率最小的組合,跨族交配多有基因缺陷。”

“——多可惜啊。”路輕舉起量筒,實驗室的燈光照不穿那濃厚的質地,滿滿一瓶實驗精華、種族瑰寶,“還是留給你的種族吧。”

“我等你,”烏尼亞垂下眼皮,放輕的聲音替代了蠱人的眼睛。

量筒架上分析台,路輕滿不在乎,“我冇有跨族交配的打算。”

“我等你——成為我的種族。”

路輕本想下意識反駁,一個天生族屬怎麼會成為其他種族,話到嘴邊突然愣住。

突如其來的語句像一串驚雷,驀地照亮黑暗中隱匿的線索,心中的疑惑串成再明晰不過的繩索,“是你?!奉研院四族拚接體的幕後主使是你!”

她在背後調查許久,隻知道推動這背德研究的線索在破曉城,把鬱金香區所有科研人員都懷疑了一遍,唯獨冇想過會是在海底叱吒風雲的烏尼亞。

在她麵前一向目標明確、思維單純、堪稱天真懵懂的烏尼亞。

震驚之下,她甚至忘了刻意迴避他那雙魅惑的眼睛。

他垂下眼睛,隻不過是放鬆獵物警惕的手段。

待他確定獵物已然就位,蒙上一層**春汗的眼睛,像奪人眼球的琉璃水母,表麵幻化出流光溢彩的紋理,美境蜇人的瞬間將其捕獲,“路輕,你冇有想過是我嗎?”

路輕一時被毒素蟄得無法動彈。

她為什麼冇想過是他?

一直以來,烏尼亞在她麵前單純矇昧,是她手把手教會他人類社會的規則。

或許是他的魅惑發散下,她總是有意無意忘記,他擁有遠超人類的歲月年輪,和富可敵國的財富、人脈。

龐大的粉絲基礎和號召力、褪下區區幾塊魚鱗價值連城,隻要他想,隨時可以驅使那些為他瘋狂的人類,在聯邦興風作浪。

是她希望,她麵臨的阻力更小,冇有任何朋友摻雜於此,她也不必為割捨而輾轉反側。

“無論哪個種族,都不能接上魚尾。”這位聯邦百年新興巨星露出了獨屬於稱霸一族的獠牙,無不遺憾地說,“我等人族接上魚尾的那刻。”

拍賣籠裡那條混亂拍打地麵的鯰魚尾巴猶曆曆在目,與他身後華美的海洋之心截然不同。

……“無論哪個種族”……

路輕眼前光影重疊,刹那間耳鳴嗡嗡,神魂抽離,“原來是你。你已經安排了多少次實驗,有了多少個結果,才得出這樣的結論?”

“不是我。”

她掙開他的靠近,他說:“路輕,我隻是支援了,冇有主導。”

“好奇的有很多。他們都好奇人能不能長出真正的魚尾——我也好奇。他們想讓人能夠變成魚,下水侵占破曉城,打敗我。我想讓你變成魚,留在冥海。”

說到此刻,路輕此行下水,烏尼亞的目的終於明朗。

她一半的腦漿晴天霹靂,一半的思維有條不紊,十年前查仁從烏尼亞身上铩羽而歸,註定了這股暗流不會消退。

皇室,除了皇室,無其他可能了。

他不是主導,但是放任。在這表麵波浪底下暗流裡,多少力量出於相反的目的,支援了對立麵的手段?

“路輕,你不喜歡嗎?”

烏尼亞饒有興味觀察她的神情,和往日她們觀察他彆無二致。

他觀察她的方式冇有任何模板和公式,也不需要任何嚴謹的科學訓練,隻是依照直覺裡想要驗證的結果。

路輕對他一貫冇有攻擊性。他想看她的冷靜平和會在什麼時候打破。顧汀舟可以打破的,他也可以嗎?

路輕抿了抿乾渴的下唇,體內的濕潤難以稀釋過重的苦澀,發黴的味道跗骨不散。她望向他的眼睛很快收攏了異樣的情緒。

烏尼亞觀察她的神情:“那我以後不支援了。”

他不明白。或說他不在意,基因編輯的試驗上每一次傾注來自他的力量都意味著什麼。

“他們有罪。”而你是幫凶。

烏尼亞不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的表情,冷靜中又帶著一點無奈和柔弱,對他說“查仁有罪”。他不明白。有罪無罪又怎樣?

路輕低聲說:“你的每一念、每一動,都在選擇未來世界的模樣。”

語罷,恍然在哪裡聽過這句話。

“路輕,”烏尼亞歪頭,“你喜歡謝觀火嗎?”

路輕推開他,轉身離去。

這章寫了兩星期,處於太久冇寫文,怎麼寫也不滿意的狀態。

開文一週年複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