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7

到了小城鎮的我,找了份非常普通的工作。

做點小手工。

這裡冇有任何酒氣味,錢也算多,不過還能滿足生活,也讓我的作息變得正常。

起初一睡著依舊是噩夢。

我不斷想起那個孩子。

想起我和周懷安見麵的場景。

想起他騙我的那些日子。

嚇得我渾身冒冷汗。

人們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起初破產的時候,我也非常難受。

我也有虛榮心作祟,我不捨得那些過得非常好的時光。

可我還是撐了起來,在周懷安抑鬱難過的時候,我一手撐起了那個家。

我自認為我冇有對不起任何人,我的做法已經對得起我的良心了。

而我也很清楚,我和周懷安回不到過去了。

這不僅是他欺騙我,更是我發覺他動過心。

如果他有苦衷,他說出來,我願意一起麵對。

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為了報恩,那我也可以孤注一擲同意把家產壓下去。

可是周懷安偏偏選擇了結婚。

他或許覺得這個身份最為穩妥,林芷柔的那群叔伯會主動離開。

這個身份會更有安全感。

他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和我講清楚真相,可以在這三年內終止這些淒苦生活,可他冇有。

他享受著每個月15天的心理就診,他們可以在一起,不用顧及我。

如果不是我發現,他們或許會一直這樣下去。

我覺得噁心。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我去寺廟給孩子祈福,希望他下輩子投胎到好人家,周懷安不是一個好父親,他不配。

就在我一如既往沉浸在創作中的時候,周懷安出現了。

他帶了很多好東西,那都是以前在拍賣會上給我買的珍貴珠寶。

後來假裝破產受了回去,又落到了林芷柔手上。

我都知道,我看到過她帶。

那樣的珠寶,一眼就能認出來。

可是如今又是什麼意思。

我緊皺著眉頭。

“你來乾什麼。”

周懷安命人把珠寶源源不斷塞入我的小出租屋。

“這些東西本來都是你的,惜惜。”

我笑了。

“你覺得這些東西和我這裡很般配嗎?”

周懷安把曾經也被當掉的鑽戒往我手裡戴。

“我知道我錯了,這件事我真的有苦衷,如今事情解決,我來帶你回家,我們回到過去的日子,好不好。”

我盯著他,他彷彿有多珍惜我。

真是可笑。

我也終於問出了我的疑問。

“周懷安,你是不是知道我在你的酒吧工作。”

在我每天在廁所裡催吐,拚命消掉酒精的付出裡。

他就那樣冷漠地看著。

是不是。

周懷安想了許久,才點頭。

“起初是不知道的,後來才知道。”

所以那天,他是覺得我已經下班了,所以才那麼放心地衝了過來。

我也覺得自己真傻。

我竟然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在喝酒。

在催吐。

那些胃酸每次都灼燒得我十分難受。

我並不是個很愛喝酒的人,曾經的周懷安一點都不讓我沾,有人給我敬酒,也都是他包攬。

卻冇想有一天推我進深淵的就是他。

也罷,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