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歎百姓之艱難
房門敞開,樓下一片吵雜。
“你們說什麽胡話,給老子閉嘴”王材不滿之聲傳到閣樓。
碧禾和樓千芷都聽到動靜。
碧禾幫忙點拾了行禮,轉而跟著“許是碧玉他們遇到什麽事吧,可要奴婢去看看?”
樓千芷搖搖頭,自顧走在前麵往食堂那邊走去,碧禾也趕緊關了房門,將重要信物帶身上,跟著一同走去。
樓千芷今日穿著一身水藍色紗裙,帶著白色麵紗,頭發也隻簡單弄了個發髻,人剛到,莫一看到就要往樓千芷那裏跑去,卻被王材攔住。
“給我閃開!”莫一憤怒地吼著攔住他的王材。
碧玉也一臉氣憤走到自家小姐身邊,嘴裏滿是控訴指著被困住的莫一“小姐,這廝簡直不要臉!外麵如今洪災還未完全退去,如今也正是一片混亂,他居然說……說讓你幫忙去看看外麵那群災民,如此危險,絲毫不顧及小姐的女子身份,這麽惡劣的天氣,若是惹起病怎麽辦,我們不同意!!所以才起了爭執”
樓千芷帶著麵紗的臉頰隻留著一雙美麗清亮的黑色眸子,聽完碧玉的話,樓千芷並沒有馬上開口,而是靜靜看著外麵仍淅淅瀝瀝的雨。
“阿禾,你可知醫者的本分是什麽嗎?”樓千芷清泠的聲音擴散在四周,讓正在掙執的人都停住了動作,一起看向眼前這位年齡不大渾身氣質又不送容質疑。
“救死扶傷”碧禾恭敬回禮,嘴裏回複著,頭低著,這句話是自家小姐第一天拜師時,妙手神醫所說,當時自己也在旁邊,記得很清楚。
“既然你都知道,那麽碧玉、王材想必也明白了吧,何不隨我去外麵看看?如今身處這裏,就不應該袖手旁觀”樓千芷也想自己一身醫術有機會施展,而不是做故步自封的千金大小姐,次次躲在人後,心安理得接受嗟來之食。
“碧玉”“王材”“領命,抱歉”兩人聽後恍然大悟,紛紛抱拳向莫一致歉,惹得莫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頭,憨憨地笑著“沒事,不打不相識”
……1裏外杏縣……
幾人乘坐樓千芷回京城準備的馬車,裏麵放了不少救命的糧食藥材。
“這事還得謝過樓二小姐,不然這藥材和糧食,也不好運過去,如今就怕雨太大回潮發黴”莫一再次感謝著,他看了看眼前仍舊溫和笑了笑不說話的樓千芷,忽然想到自家少爺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就覺得有些感歎。
“非禮勿視,你看啥嘞”碧玉不滿的聲音傳來,莫一小聲嘀咕道“凶巴巴的婆娘,你給我,我還不看呢”,碧玉聽完你你你了半天,氣憤的轉過頭不說話了。
兩人逗嘴的模樣,惹得碧禾樓千芷都無奈笑了笑,這兩人合在一起就是歡喜冤家。
莫如風正在檢查安營紮寨的地方結構是否紮實,就突然聽到馬車停住的聲音。
“想必是莫一來了,可這馬車是?”莫如風才抬起頭看著打著傘已經下了馬車,站在不遠處看著莫如風笑著的樓千芷。
樓千芷的出現,讓莫如風趕緊站起身走了過去,一臉嚴肅“你怎麽來了?胡鬧!”
樓千芷猜到此人的反應,看著穿著梭衣站在雨中的莫如風,一別8年,果真長得愈發威武霸氣了“如風哥哥,我是醫者,這也是我該做的,何況我做好決定之事,一般人拿我並沒有辦法”淺意思是你拿我也沒辦法。
“帶好麵紗,不可亂跑”說完不放心拉著樓千芷的手就往避雨處走,樓千芷看了看他拉著的手,臉上有些熱意。
“我讓他們排隊過來,你就在這裏義診”莫如風護著她,又尋了桌椅板凳,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喊了兩人,一人負責幫忙疏通人群,一人負責登記在冊。
“如風哥哥,你且去忙吧,杏縣那些地方官估計都等著你的指揮,這邊有碧禾碧玉陪著,王材會點武功,平日裏也算機靈,可以讓他幫點你們忙”樓千芷溫溫柔柔的聲音,讓莫如風有些愣住,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樓千芷,還是個說話不輸大人氣勢的肉團子,如今已成舉止之間端莊得體,一顰一笑都甚是好看的模樣。
“嗯,萬事小心”莫如風不放心多看了兩眼,隻看到樓千芷揮揮手笑著看著她,臉頰的酒窩可愛迷人。
莫如風收回視線,隻想快點巡查完。
樓千芷一坐下,就有人聽說是妙手神醫親傳弟子過來義診,一時間人群傳開,一條長長隊伍就這麽排著了。
樓千芷的生於早已和平的朝代,若非這幾年的曆練,她也會不知所措,看著流離失所的災民,滿目狼藉的杏縣,心生哀歎,京中人忙著各種赴宴,達官貴人子女不愁吃穿,可總有一部分百姓,受天災手地理環境影響過得如此艱辛,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一說,唯一算好的,是如今的顯成帝是個仁義的君主,手底下的官員也算負責,得賢才輔助,國庫也比較充盈。
慢慢的半日過去,在那群災民眼裏,樓千芷是有著溫柔的性格和慈悲的心,願意為了他們這些需要幫助的人伸出援手,慢慢的有人才知道這是有著公正廉明吏部尚書的次女,還是皇上預設的三皇子妃,隻是大家都知道三皇子是個混不吝的,看不上這位優秀的千金。
而本是準備前往邊關準備平息騷亂的莫如風,又是一位勇敢而堅定的男子,出身於武學世家,練就了一身過人的武藝,又滿腹才華,若不是他的堅持,這些人早就成了命運的棄子,在大家心裏也越發崇敬這位少年將軍。
莫如風時不時過來巡查一二,見到沒什麽問題才又去做自己的事。
“你看小莫將軍,一直不放心我們這裏的,是不是擔心我們小姐?嘿嘿”碧玉捂嘴偷笑。
“別胡說,如風哥哥就是怕出差錯而已”樓千芷欲言又止,臉頰紅紅。
“喲,小姐這是惱羞成怒了?”碧玉看著小姐這般模樣,故意說到。
“不和你說了”碧禾看著樓千芷氣惱的不理人,也覺得很有趣,隻是一想到京城,碧禾與樓千芷幾乎同一時間有些晦澀
樓千芷與莫如風兩人的相遇,彷彿是命運的安排般,在災難**同奮鬥,一言一行都如此般配,碧禾和莫一等人都看在眼裏。
“可惜了,是那位看著鍋裏想著碗裏的三皇子未婚妻,若是……”
“啪”莫一打了莫九的頭“嘀嘀咕咕說什麽呢,快點幹活”
樓千芷從一婦人嘴裏得知了南方向還有一個村莊遭遇了更嚴重的洪災,有許多人受傷,但是無人敢去營救,因為那裏靠近山林,土木雨水鬆軟。
樓千芷找來了莫如風,說出了瞭解的情況“眼下不能眼睜睜看著災民就這麽困在那裏,如風哥哥,帶我一同去吧,至少有人出問題,我還能拯救一二”
莫如風倔不過樓千芷,冷峻的臉上嚴肅的提醒“注意安全,要寸步不離在我的身邊”
樓千芷開心地點了點頭。
一群人毫不猶豫地決定前去救援,莫如風帶著她一同前往。他們攜帶了藥物和糧食,騎著馬踏上了救援之路。
然而,路途並不順利。在離村莊不遠的地方,找到了正四處逃離的災民。
“是……官府的人”有人看到來人,大聲呼喊著“快,有人來救我們了”
一群災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集體往莫如風那邊行走。
莫一莫九帶著其他王材和碧玉接住了災民,分別一人手裏塞了點饅頭“墊墊肚子,趕緊離開,這裏隨時會出現山體滑坡”
災民道謝一邊吃著,一邊走在前麵,莫如風攬著樓千芷的肩膀,走在隊伍後麵
就在這時山體滑坡突然發生,他們被隔絕了與隊伍的路線。
“小姐,小姐”碧玉看到自己家小姐被突然落下的石土分離開來,著急的喊著。
“怎麽回事?山體滑坡!!怎麽那麽快,將軍和樓小姐呢?”莫一問著已經被嚇壞的碧玉,和愁眉不展的王材,才反應過來。
“我要去救小姐”
“我也要去”王材和碧玉兩人被莫九攔了下來。
“眼下先把人送去匯合,再聯係官府那邊,派人過來救主子他們,不然我們去,這些人怎麽辦?有主子在,定不會讓樓二小姐有什麽意外”碧玉和王材才放棄掙紮。
“那,快點”王材加快奔走的步伐,這突然落下的山石確實需要多點人才能挖開。
兩人醒來,發現自己早已困在山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