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戲言
憑欄聽雨——出自五代-南唐後主李煜的《浪淘沙》,原詞如下:
浪淘沙令·簾外雨潺潺
五代:李煜
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獨自莫憑欄,無限江山,別時容易見時難。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京中有戶人家—樓氏,樓氏有兩子一女,其長子名樓山信,因永化年間科舉中文舉探花在京中有了編修一職,徒有其名,職位不見上遷,而嫡次子樓山泰,在永化年間中武狀元,風頭勝過嫡長子,任職於護衛統領,而同年文舉狀元是肖璟鈺,後人稱沐公任職監察禦史,與樓山信一同為四皇子擁護者,兩人也是視對方如知己,來往親密。
又過幾年,因樓山泰擁護四皇子蘇成安有功,四皇子登基後改國號為顯成,顯成帝特下旨賜封樓山泰為吏部尚書,而丞相則是一向臉如觀音,心如磐石的肖璟鈺,而另一邊,本打算擁護大皇子的樓山信,在最後一刻臨陣倒戈到了四皇子也就是如今的顯成帝陣營,雖顯成帝不曾降其官職,但自此後一直是編修,做著清閑的活,慢慢成了邊緣人物。
而樓氏女—樓若蘭,則嫁到了京中有都尉官職加身的李雲南,而樓若蘭與那樓山信關係冷若冰霜,與樓山泰關係頗好。
“哈哈哈,樓愛卿的夫人昨日查出來有喜了?”顯成帝喜色溢於言表,樓山泰看了看旁邊站著冷靜自持,掛著一向看起和藹笑容的丞相肖璟鈺,眼神示意似乎在問是否是他告知的,而肖璟鈺點了點頭。
“確有此事”樓山泰扯扯嘴皮,簡單得回複,顯成帝之所以過問此事,是因為樓山泰雖有一子,可誰都知道夫妻二人想子嗣再多一個,更想要一個女娃,誰知昨日樓山泰的夫人魏芙蓉早起嘔吐不止,精神怠倦,樓山泰寵妻出名,特前去太醫院尋了韓太醫前去府邸看診,在樓山泰以為自家夫人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時,韓太醫笑臉盈盈恭喜他,樓山泰才反應過來,肖璟鈺也是聽到前去探望魏氏的夫人提了此事。
“貴妃生產的日子也臨近了,若是朕得了皇子,樓愛卿得千金,那就等二人成年以後結為連理,可好?”顯成帝對樓山泰與肖璟鈺的喜愛,都是滿朝文武看在眼中,尤其是對樓山泰,若非當初樓山泰對肖璟鈺的一番勸導,讓顯成帝得了一大助力,今日這皇位怕已經換了人,而肖璟鈺對樓山泰也是特為珍重,一是感念他在幼時得樓山泰多番接濟之恩與對其招安之恩,二是兩人互為知己,目標一致,樓山泰是大仁大義之人,可深交。
“想必樓尚書已經同意,陛下的恩典來得難得”肖璟鈺看出樓山泰的遲疑,可顯成帝的意思也是看中樓山泰可靠,子女將來想必也是品行端正之人。
“臣叩謝皇恩,若是今後得一女,還望陛下賜名”樓山泰低頭謝恩。
“容朕想想”顯成帝背著手,背對著二人,二人緊跟其後。
“·重九開科曆,千齡逢聖紀。玉醴浮仙菊,瓊筵薦芳芷。”顯成帝喃喃自語,後大喜回頭看著正在低頭思索的樓山泰“便叫千芷吧,朕可是把最多的讚譽給了你的子女”
“好名,重九開科曆,千齡逢聖紀。玉醴浮仙菊,瓊筵薦芳芷。”肖璟鈺笑著點了點頭。
“臣謝皇上隆恩,若是得女。便叫她樓千芷”樓山泰高興地應了下來。
顯成帝在出皇宮之際,特賜了許多養身珍貴的藥材給了樓山泰,,正準備返回家中的樓山泰也突然被肖璟鈺叫停。
“恭喜樓二哥”肖璟鈺揮了揮手,貼身侍衛將備好的錦盒遞給了正看著他的樓山泰。
肖璟鈺示意他開啟錦盒,樓山泰看了看肖璟鈺,緩慢的開啟了錦盒。
“這,這是?沐兄使不得……太貴重了”樓山泰將錦盒蓋好,想要返還肖璟鈺,卻被肖璟鈺攔住。
“這也就是一道令牌,若是今後有什麽變故,遇到什麽難處,有了這令牌,也是有了由頭”肖璟鈺將一切看在眼中,樓山泰也明瞭他所說之事。
“謝過沫兄,若今後卻有難處,定將它用上”而這一難處,誰都明白,是貴妃肚裏的皇子,皇貴妃雖貴為貴妃,可陛下早有削弱貴妃母家勢力之意,這道戲言雖有對樓山泰的喜愛賜婚之意,也有對貴妃的監視之意。
這婚約,變著變著就成了利益。
樓山泰雖知曉顯成帝不會為難自己,可到底是君無戲言,他不能輕易對帝王有任何忤逆之意。
忠君之事,為君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