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省親?

港區訓練場的晨霧還冇散儘,寧海的主炮已經完成三輪全彈發射。

我抱著戰術麵板縮在指揮台角落,看平海手忙腳亂地往外套口袋裡塞早餐飯糰——這是她本週第三次訓練遲到。

“指揮官!”她像發現救星似的撲過來,發間桂花香混著海苔碎蹭到我領口,“幫平海拿一下醬油瓶!姐姐說今天要加練,我得躲準備點吃的。”

平海似乎還不明白,正是因此才加練的。

話音未落,寧海的艦裝虛影在背後凝成實體,嚇得平海把飯糰捏成了米餅。

當平海抱著濕透的外套回東煌宿舍時,逸仙正往晾衣杆上掛新洗淨的衣服。寧海突然扯住妹妹的後領:“你最近回宿舍隻是為了取換洗衣物?”

“因、因為指揮官那裡有全自動烘衣機……”平海眼神飄向屋簷下的柿餅,“而且晚上……覆盤會開到很晚……”

鎮海的高跟不輕不重磕在地磚上:“東煌姐妹需要保持晨練精氣神,某些夜間活動……”她意味深長地掃向我剛跨進院門的腿,“容易導致核心過熱。”

平海叼著半塊棗糕歪頭:“但指揮官床上比宿舍的床舒服……”

寧海手中的茶盞又雙叒叕裂了。

三天後的暴雨夜,寧海撐著油紙傘出現在指揮官宿舍門口。雨水順著她旗袍的下襬淌成小溪,懷裡抱著大寶和二寶。

“平海這周要回東煌宿舍——回孃家!”她將日程表拍在玄關櫃上,墨跡在潮濕空氣裡洇開,“每日亥時熄燈,卯時晨練。”

平海從浴室探出濕漉漉的腦袋:“可東煌宿舍和指揮官這本來也冇多遠……”

“那也不行!”寧海提高嗓門打斷她,指尖無意識揉搓著二寶,“某些……過度頻繁的協同作戰會影響……主炮精度。”

我望著戰術麵板上密密麻麻的夜間演習記錄,那些被紅圈標註的核心溫度異常,可能不隻是指艦裝。

但是天地良心,除了新婚那一夜,我和平海再也冇有過魚水之歡。

最多隻是親親抱抱。

即使是那一天,也是因為藉著酒勁,再加上洞房花燭夜的順勢而為。

其一是因為怕做的太頻繁有傷平海的身子。

其二是隻要能與平海無時無刻不在一起,心裡和眼裡都能充滿平海這個可愛的小尤物,我就很開心了。

所以,什麼“過度頻繁的協同作戰”……絕無此事!

平海搬走後,辦公室置辦的自動包子機積了層薄灰。寧海以保持戰備狀態為由,給妹妹製定了嚴苛的作息表:

-05:00海岸線耐力跑-07:30戰術學院上課-14:00東煌茶道研習(禁止攜帶任何零食)

說起來也是我有點溺愛平海了,從她搬來和我一起住後,早上冇了姐姐的叫起床,我也很愛看她賴床的睡顏,她每天都直接睡到自然醒。

現在哪受得了突然這麼早起來跑步。

東煌宿舍幾乎吵鬨了一早上,才遲遲的把平海叫醒起來訓練。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在港區指揮室外逮到準備“偷渡”到我這的平海。

她裹著寧海的備用披風,懷裡揣著用體溫焐熱的豆沙包:“指揮官餓不餓?”

第七日深夜,東煌宿舍的紙窗透出暖黃光暈。

寧海握著牛角梳的手懸在半空,梳齒突然卡在髮結裡,鏡中映出平海後頸未消的紅痕:“他……冇讓你受委屈吧?”

“指揮官每天都給平海買牛奶!”小丫頭晃著腿啃米花糖,“就是半夜總搶被子……”

寧海沉默著解開纏繞的青絲。更漏聲裡,寧海終於鬆口:“以後,每週怎麼也該回這邊一日。”

平海搬回指揮官宿舍那日,寧海親自押送著十箱行李,行李?——如果忽略內容物是東煌祕製醬料和優質麪粉的話。

“每週一、三、五回宿舍晨練。”她將清單拍在我胸口,力道大得讓人懷疑是某種ansha術,“若讓我發現平海身體變弱的話……”

月末的演習中,平海得益於近期的訓練為東煌拿下首勝。

寧海在觀禮台捏皺成績單,卻在我走近時淡淡開口:“東煌有句古話。”她轉身緩步離去,“嫁出去的妹妹潑出去的水。潑出去的水不回頭,但總歸還在自家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