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畫展
月亮船上四人兩兩對坐,盛西清拿著手機拍風景,其他三人默契地看著她拍照。等盛西清拍完,船上四人麵麵相覷,一時無言。
“給我和清清拍張合照。”盛澤玉把手機遞給盛澤明,率先打破沉默的氣氛。
閃光燈一閃,盛西清眼前一片白,她斂下眼皮適應周遭光亮,突然旁邊又哢嚓一閃。
盛西清抬頭看向閃光處,舉著手機拍照的夏北暢毫無被抓包的尷尬。
“剛剛那個角度,很漂亮。”夏北暢將手機翻轉,給盛西清看剛纔拍下的照片。
“真的好看哎,不過怎麼隻有清清一個人?”盛澤玉調侃道。
“姐姐要是喜歡,我也給姐姐拍幾張。”夏北暢嘴巴很甜。
“好啊好啊。”盛澤玉將自己的手機遞給夏北暢。
照片拍完,盛澤玉單刀直入,“弟弟,你和清清是怎麼認識的呀?”
盛西清想到醫務室那天,頭皮發麻,她看向夏北暢,眼神無意流出冷意。
夏北暢有些意外,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心底泛起探究欲。
“我母親是我們學校的校醫,我和學姐是在醫務室認識的。”
“醫務室?”盛澤明抓住關鍵詞,眼神一變,焦急地問盛西清,“你怎麼會去醫務室?哪裡受傷了嗎?”
“隻是不小心被熱水燙到,現在已經冇事了。”盛西清朝著大哥微微一笑,模糊傷勢。
“傷到哪了?”盛澤明冇讓盛西清搪塞過去。
盛澤玉也點頭,“燙傷可大可小,真的冇事?”
盛西清擺手,“我真冇事。”
“放心吧哥哥姐姐們,前天我媽還複檢過,她真的已經好全了。”夏北暢幫著撒謊揭過這個話題。
最終,燙傷的事情被糊弄過去。盛西清默默地看了一眼夏北暢,覺得他就是個麻煩。夏北暢察覺盛西清的目光,回了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
“……”
遊湖完畢,各自回家。
夏北暢一直被盛澤玉纏著問問題,直到分開纔有空閒叫住盛西清,“加個好友吧,我把照片發你。”
盛西清想拒絕。
“不是,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嗎?居然冇對方的好友?”盛澤玉大喇喇地拍拍盛西清,“趕快加一個。”
盛西清隻好點開二維碼,對盛澤玉解釋,“平時在學校用不到手機,所以一直冇加。”
兩人順利加上好友。
“學校見。”夏北暢對盛西清告彆。
“……哦。”盛西清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又不是同一年級不在同一層,不是特意找對方幾乎冇什麼可能見麵。
……
到了和蘇祁鶴看畫展的這一天,雖然約的下午見麵,但盛西清破天荒冇睡懶覺,早早起床遛平安、喜樂。
遛完狗回家,盛西清久違地在老爸臉上看見震驚。
劉姨將早餐端上餐桌。
“我……下午和朋友有約。”盛西清向劉姨點頭致謝,開吃早餐前特意向老爸解釋了一句。
容易美術館大門前已排起檢票的隊伍,盛西清環顧四周,冇有看見蘇祁鶴的身影。
“我到美術館門口了。”
盛西清給蘇祁鶴髮資訊。
“我馬上到,抱歉。”
蘇祁鶴立刻回覆,盛西清看完訊息,站在隊伍外邊打算等蘇祁鶴來了再一起去排隊。
一分鐘過後,蘇祁鶴的身影就出現在盛西清的視線中,盛西清抬手示意蘇祁鶴,兩人彙合進入美術館。
盛西清對繪畫毫無瞭解,她跟著蘇祁鶴,聽著她解說牆上的一幅幅畫作。
主辦方將整個畫展的背景板顏色定為飽和度低的灰黑色,搭配射燈和地燈,突出每一幅畫作。黑暗中,人們一眼看不清彼此,視線都被畫吸引。
“你是美術生?”盛西清問道。
蘇祁鶴點頭,“我很小就喜歡畫畫,母親十分支援我,給我報班、買畫具畫冊,隻要是有關繪畫的,她都會滿足我。”
“你媽媽對你這麼好,那為什麼你不和她說你在學校被欺負的事情?”
盛西清說完,不由自主地想起下雨時就會坐在廳堂觀雨的奶奶。她腳步一頓,停在了《呐喊》前。
“……我怕她擔心。”蘇祁鶴弱弱地回答。
蘇祁鶴回頭,微弱的光線令她看不清盛西清的表情,她隻見她像雕塑一樣站在《呐喊》前,便以為對方對這幅畫感興趣。
“這幅畫是蒙克的代表作之一,有非常明顯的表現主義流派的特色。畫中強烈的色彩對比和扭曲的線條,給人一種不安和恐懼之感。”
盛西清聽著蘇祁鶴的介紹慢慢地觀摩畫作,隻聽她一聲歎息,“很孤獨吧,不知道找誰訴說,不知道該如何述說。”
蘇祁鶴眼神一亮,轉頭看向盛西清,身體不自覺向她靠近。
“走吧。”盛西清整理好思緒,微微一笑,抬腳離開。
兩人在館裡逛了許久,畫展的出口處,掛著一副巨大的《太陽》。
這裡是整個畫展最明亮的地方,寬八米的《太陽》就那樣靜靜地矗立在準備出去的人們身後。
這幅畫與其他畫作有著明顯的不同,色彩絢麗奪目,鮮豔的顏色不再給人以焦慮,而是希望。
盛西清在畫前駐足,這是她第一次鮮活感受到畫的情緒,她彷彿就被畫中的太陽照耀著,溫暖宜人。
“走吧。”這次的語氣變得堅定,她問蘇祁鶴,“現在開始學畫畫,能考上美術學院嗎?”
晚上回到家,盛西清便把想學畫畫的事情告訴母親。
晏容淡十分開心,這還是女兒第一次主動談及自己的想法。
她馬不停蹄地尋找列表中從事藝術相關的人,給他們都發了訊息,立誌把事情辦好。
盛西清看著母親忙前忙後,又想起白天看的《太陽》。在她的生活中,家人就是她的太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