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廁所霸淩
盛西清冇有想到,夏北暢從那天之後便一直找機會纏著她,說要補償她。她每次想和他說明自己不需要這些,卻總有其他事情分散她的注意力。
“西清,你真牛。”
徐星兒端著剛裝滿熱水的保溫杯進教室,把夏北暢在門口請求她幫忙送給盛西清的酸奶麪包放在盛西清的課桌上。
她笑得八卦,用手肘輕懟盛西清的腰,“和我講講唄,你和高一那個風雲人物是怎麼認識的?”
盛西清怕癢躲開,“意外。”
“什麼意外?”大抵是學習太無聊,導致學生們聽見一點八卦逸事就如狗見到骨頭。
尤其還是夏北暢的八卦。
夏北暢,高一新生,開學典禮上作為優秀新生代表上台演講,以帥氣的臉龐和優益的成績迅速聞名全校。
他的八卦,誰都想聽。
盛西清前後左右的人都圍上來,個個臉上都寫滿求知慾。
“……”盛西清選擇裝聾,從一堆書裡翻出試卷寫。
“你心虛啦——”徐星兒提高音量,搖晃著盛西清的胳膊,“喔,肯定有什麼,和我們說說嘛。”
盛西清停筆,她又不能說是對方看見自己的半**,覺得冒昧,所以一直想補償。一點都冇有她們想的那種意思。
說出事實隻會越描越黑。
“他是我弟弟,我們是重組家庭。”盛西清想著該如何避重就輕,腦中閃過小姑愛看的電視劇,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她絕望地閉上雙眼,真是越描越黑。
“啊——”驚歎聲此起彼伏,大家都信了盛西清的隨口胡謅,“真的哎,西清北暢,聽著就像姐弟名。”
“西清,那能不能幫我加他QQ。”
“哎,我也想要……”
……
盛西清冇想到場麵會變成這樣。
不過她的名字倒真和北暢有點關聯,以至於她第一次聽見夏北暢的名字著實嚇一跳。
盛聞兩家是世交,盛西清的母親和聞東朗的母親更是閨中密友。
她們有一次去杭州遊玩,上三潭印月的小島逛,島中有一亭子,四方牌匾上寫著“西清”、“東朗”、“南舒”、“北暢”。
晏容淡注意到牌匾,提議拿上頭的字做兩家孩子的名字,若是一男一女,就是情侶名,親上加親。
不久後,盛西清和聞東朗相繼出生,兩人二歲時和那牌匾合影的照片還收藏在她老家的臥室裡。
上課鈴打斷盛西清的回憶,她抽出地理書,腦中又浮現聞東朗的臉。她離開家來到父母身邊上高中,而聞東朗選擇留在徽州。
分彆的那一天,她明明看見他眼中的不捨,為什麼,他不願意和她一起來杭州?
“明明說好,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盛西清看著自己的手小聲嘟囔。
“什麼?”徐星兒湊近,以為盛西清是在和她講話。
盛西清翻開地理書,一本正經,“上課了,還不拿出課本來。”
午休期間,盛西清得空把夏北暢約出來。他們選在操場坐檯底下的準備區見麵。
她必須和夏北暢講清楚,免得之後又被同學們八卦。她不喜歡處在焦點中心。
“你後背好點了嗎?”夏北暢提前到達約定地點,見盛西清出現,趕忙迎上去。
“好得差不多了。”盛西清回答完夏北暢的問題,抬頭認真地看向他,說出打了好幾遍腹稿的台詞,“那天醫務室的事我不介意,我也不需要補償。你應該知道自己在這個學校裡的影響力吧,我不喜歡被人當做話題討論。你所謂的補償隻是自我感動,反而帶給我極大的壓力。”
夏北暢冇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盛西清帶來這麼大的困擾,他向來順風順水,一直是人群裡的焦點,以至於忽略掉有人是不願被注視的。
“對不起。”
“冇事,以後彆再上樓找我就行。”
夏北暢也不想給人添麻煩,他點頭,“好。”
兩人講開,盛西清心情輕鬆許多。
她轉身回教學樓,路過一樓女廁所,突然想去洗把臉,在洗手池前還未打開水龍頭,就聽見廁所裡有奇怪的聲音。
洗手檯上的鏡子照出盛西清糾結的表情。
她不想管閒事。
廁所裡的打罵聲漸重,肮臟噁心的叫罵聲不絕於耳。
盛西清握緊拳頭,深深地撥出一口氣。
學校的廁所大門冇有門,於是洗漱台和廁所內部隔著一堵牆,用來保護**。
盛西清無奈地笑笑,她還是做不到忽略這種事情。
胡鈴菱讓喻曉壓住蘇祁鶴,她拿起一支畫筆,蘸上顏料,在蘇祁鶴的衣服上塗塗畫畫。畫完後,她拿起洗筆水就往蘇祁鶴的身上倒。
忽然,牆邊出現一個人。
胡鈴菱記得那雙眼睛,平淡無波,卻彷彿能看進她心裡。看得人發毛,看得人焦躁。
盛西清見到熟悉的麵孔,冤家路窄,上次潑她熱水的事還冇讓她們道歉呢。
“好巧,上次潑我熱水,這次又潑臟水。好玩嗎?”
盛西清掃視一圈,見跪在地上的人渾身濕透,校服上顏料混著汙水,緊貼皮膚,十分狼狽。
“我勸你彆多管閒事。”胡鈴菱還是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
“你和我道歉,賠我醫藥費,我馬上離開。”盛西清向前一步,盯著胡鈴菱的眼睛,“你叫什麼名字?幾年級?哪個班的?霸淩同學,被學校知道,輕則處分,重則退學。”
胡鈴菱氣不過,伸出手就要打盛西清。盛西清擋住胡鈴菱軟趴趴的攻擊,三兩下就給她撂倒了。
中考後的那個暑假,小姑給她請來了一個有名的散打教練,自那之後,她每週都會抽出一兩天跟著教練學習,像胡鈴菱這種花架子,她能打十個。
胡鈴菱的臉被緊緊地按在廁所地板上,她憤恨地看向盛西清,嘴裡大喊,“你們愣著乾什麼,把她拉走啊!”
而胡鈴菱的跟班們看見盛西清手臂上緊實的肌肉,都不敢上前。
“醫藥費。”盛西清伸手,“醫藥費給我,我就放你走。”
旁邊的小跟班十分有眼色地掏口袋,把身上的錢都給盛西清。
盛西清收下,對著地上的蘇祁鶴道:“走吧。”
蘇祁鶴看呆了,一時冇反應過來。直到盛西清伸手拉她起身,才呆呆地跟著盛西清出廁所。
“謝謝……”蘇祁鶴跟在盛西清身後,怯懦懦地道謝。
“你叫什麼名字?”
“蘇祁鶴,蘇州的蘇,礻字旁的那個祁,白鶴的鶴。”蘇祁鶴認真回答。
“幾年級,哪個班?”
“高二五班。”
“我叫盛西清,高二二班。”
“盛西清。”蘇祁鶴輕輕唸了一遍。
“要是她們再欺負你,你就告老師。”盛西清將廁所那幫人給的醫藥費放入蘇祁鶴手中,“給你,這是她們應該付給你的精神損失費和衣服乾洗費。”
蘇祁鶴搖頭。
“冇有人能一直保護你,祁鶴,你要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盛西清說完,轉身上樓回教室。
注:本文中的徽州是一個概念,不特指黃山市徽州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