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音,在我腦子裡足足繞梁三日,揮之不去。

每次想起來,都讓我腳趾摳地,尷尬得能原地扣出個三室一廳。

而沈冰本人,在丟下這顆重磅炸彈後,就恢複了那副高嶺之花的模樣,彷彿那句話隻是我過度驚嚇產生的幻聽。

我們按原計劃結束了三亞之旅。

返程的飛機上,氣氛依舊微妙。

她靠窗閉目養神,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安靜得像一幅畫。

我則對著小桌板上的航空雜誌發呆,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電梯井裡那驚魂一幕,一會兒是她那句石破天驚的“老婆”。

直到飛機落地,取行李時,她才彷彿不經意地開口,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但少了幾分冰碴子:“留個聯絡方式。

合夥人那事,我認真的。”

行吧,老婆變合夥人。

這跨度雖然依舊有點大,但至少聽起來靠譜多了。

我掏出手機,默默加了她的微信。

她的頭像是一片純粹的冰川藍,昵稱就一個簡單的“Ice”。

嘖,人如其名。

回到熟悉的城市,一頭紮進社畜的汪洋大海。

加班,改需求,修Bug,被產品經理的“五彩斑斕的黑”折磨得死去活來。

王胖子那孫子倒是真請我吃了頓“大保健”(字麵意思的大排檔),對放鴿子和拚房事件表達了沉痛的“哀悼”和強烈的好奇。

“兄弟,真拚著美女了?

然後呢?

發生點啥冇?

有冇有…嗯?”

王胖子擠眉弄眼,一臉猥瑣。

我灌了口啤酒,冇好氣:“發生個屁!

差點被她的眼神凍死!

後來…後來倒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我把電梯驚魂和徒手黑係統的事簡單說了。

王胖子聽得目瞪口呆,啤酒沫子掛在嘴邊都忘了擦:“臥槽!

徒手黑電梯?

兄弟你牛逼大發了啊!

那美女呢?

嚇尿了吧?

是不是對你投懷送抱了?”

“她問我缺不缺老婆。”

我麵無表情地說。

“噗——!!!”

王胖子一口啤酒全噴了出來,咳得驚天動地,“啥…啥玩意兒?!

老婆?!

哈哈哈哈!

然後呢?

你答應冇?”

“滾蛋!”

我踹了他凳子一腳,“人家說的是合夥人!

技術合夥人!”

“合夥人?”

王胖子擦了擦嘴,小眼睛裡閃著精光,“搞什麼?

黑電梯發家致富?

這路子有點刑啊兄弟!”

“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