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頭皮一炸，魂都快飛了。

說完他逃也似的沖向了打水，恨不得給自己上條拉鏈。

整個食堂的空氣都彷彿因為他的落座而凝固了。

“還愣著做什麼。吃飯。”

“你吃過了嗎？”

他說話夾槍帶棒，周散發的寒氣能把旁邊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凍冰坨子。

心裡裝著事，食不知味地夾起一粒米飯送進裡，味同嚼蠟。

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兵敢在這個時候湊上來，他們首長的黴頭。

勉強嚥了下去，再也沒有胃口第二筷，隻喝了幾口清淡的豆腐湯，便放下了筷子。

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做出了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作——將自己麵前那隻還剩下一大半的飯碗，輕輕推到了賀衍的麵前。

他的目在碗裡那塊隻被咬了一口的紅燒上停頓了一瞬，隨即緩緩上移，落在了瘦削的肩膀和那截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的手腕上。

這些年離開他，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他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當年在京都的日子。

他沒辦法，隻能端著碗跟在後，像個老媽子一樣追著喂。

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燒得他五臟六腑都泛起麻麻的疼。

他就是賤。

事到如今，這個人心裡本沒有他，他居然還在惦記不吃飯！

男人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像是要將滿腔的怒火與不甘盡數下。

他的作帶著一說不出的暴躁和戾氣，彷彿吃的不是飯，而是什麼讓他恨之骨的東西。

誰不知道，他們家首長在生活上有極其嚴重的潔癖！

可現在……現在是怎麼回事？！

那作練得，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然而，作為當事人的葉清梔，卻對此習以為常，臉上沒有半分驚訝。

不吃的青菜、，他會一聲不吭地夾到自己碗裡。喝不完的牛、吃不下的飯，最後也都會進他的肚子。

誰賀衍……是的養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