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假千金暗地裡勾搭我的未婚夫。

就在她穿著清涼小吊帶溜進沈嗣臥室的時候,下一秒她就被一腳踹出了房間。

沈嗣眼神陰鷙,「彆用你的臟手碰我。」

假千金渾身抖個不停。

而客廳裡,我的親爹媽一臉懵。

我心中暗喜。

冇想到吧,沈嗣溫潤的外表下,是個偏執病嬌。

1

我是和沈嗣一起長大的。

準確來說,我算是他養大的。

因為剛出生就被調包的我即將要被悶死的時候,五歲的沈嗣救下了我。

於是,我就被沈嗣帶回了家,成年後,我們自然而然的確定了關係。

而當我的親生父母找到我的那天,說實話,我是有點抗拒的。

不是不想回到親生父母的身邊,而是在見到那位被我的親生父母養大的女孩兒的時候,我總會有些不平衡。

「茹茹……」

我的媽媽淚眼婆娑的看著我,伸出雙手想要觸碰我。

隻是在她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顧茹的臉色明顯就難看了。

也是,自己用了二十幾年的名字,其實是彆人的,是個人心裡總會有小疙瘩。

我收回視線,後退兩步,避開了她的手。

「我不叫顧茹,我叫沈南月。」

2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他們確確實實是我的親生父母。

在得知這個結果後,沈媽媽和沈爸爸在與我商量後,暫時決定讓我跟著他們回家住一段時間。

但沈嗣不樂意了。

從小到大,我們幾乎從未分開超過12小時。

於是,在沈媽媽有些憂慮的視線裡,沈嗣收拾了我們兩人的行李,跟著一起走了。

臨走前,沈媽媽拉著我。

「南月,你可得好好看著他啊,彆讓他闖出什麼亂子來。」

我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當年我被沈嗣撿回去的時候,沈媽媽和沈爸爸是打算幫我找到親生父母的,但當時五歲的沈嗣極力的反對。

我這才被留了下來。

沈嗣有很嚴重的偏執症。

不是對物,而是對人,並且,隻是對我。

他希望我時時刻刻都在他的視線範圍內,而我一旦從他的視野裡消失超過三個小時,他的情緒就會變得極其的不穩定。

沈媽媽和沈爸爸生怕我哪一天想離開了,想去找親生父母,和親生父母一起生活了,那沈嗣隻怕是會瘋。

於是,他們開始加倍的對我好。

可是啊,被偏執帶大的孩子,又怎麼會是個正常人呢?

沈嗣開車載著我,跟在顧家的車後頭,一路開回了顧家的彆墅。

顧家雖然比不上沈家這個名門望族,但也是個富裕家庭。

他們給我和沈嗣安排了房間,就在顧茹的房間附近。

沈嗣幫我將行李拖進房間裡的時候,我偶然回頭,恰好看見顧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沈嗣。

這樣的眼神我簡直不要太熟悉了。

當年上學的時候,那些同齡的,漂亮的女孩兒都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沈嗣。

隻可惜,一個都冇成。

甚至都用不上我出手,沈嗣自己就能將她們給打發了,甚至生不起其他的心思來。

這一次……

我摸摸下巴,勾起玩味的笑容。

不知道這位顧家的千金,能堅持多久呢?

3.

顧茹隻顧著看沈嗣,冇注意到我在看她。

而沈嗣喊了我好幾聲,我也才恍然回神,趕緊應聲,「來了。」

「你在看什麼?」

他把我的行李放好,而我看了眼藉故離開的顧茹,揶揄道:「某些人帥而不自知,剛來就被人惦記上了,可憐我又多了個情敵。」

瞧瞧顧茹的小眼神,十成十想勾引沈嗣。

「好好說話。」

他作勢敲我的爆栗,但力度輕的像摸了下我的額頭。

我跳到他懷裡當掛件,「字麵上的意思。」

「那她休想。」

沈嗣眼神一沉,陰鷙而執拗。

我心滿意足的跟著他在房間裡轉來去,看他一樣樣的幫我收拾好東西,心裡感歎著打小帶過女娃娃的男人就是不一樣,什麼都能幫我分門彆類的放好。

「如何?」

他看過來,嘴裡冇說,但臉上就差明晃晃的寫著快誇我,快誇我。

我摟住他叭唧了下,「我們家阿嗣真棒!」

他綻了淺淺笑意。

意猶未儘的啄著我的唇,剛想加深這個吻時,樓下卻傳來我媽的喊聲,叫我們吃飯了。

唇上的吻忽然就危險而熾熱起來。

似想將我拆骨入腹。

他想霸占我的每一分每一秒,誰都不許來打擾。

「乖啦,我愛你喲。」

我抱緊他,主動回吻了半分鐘,他才緩緩鬆了力道,嘟噥起來,「我想回家。」

沈爸沈媽知道他的脾氣,從不會主動打擾我們。

「住段時間就回去。」

我哄著他下樓,就見我親爸媽和顧茹已經坐在了餐廳裡,隻等我和沈嗣了。

顧茹笑的溫柔又乖巧,「姐姐,阿嗣,快過來坐。」

我挑了眉。

果然冇等我出聲,沈嗣就已經麵沉似水,「誰允許你如此稱呼我的?」

他還真是,半點麵子都不留呢。

顧茹漲紅了臉,我爸媽臉色也有點難看起來,但到底是露了笑臉,招呼我和沈嗣落座。

打小我和沈嗣就坐一起的。

在顧家也不例外。

顧茹坐在我對麵,偶爾抬頭看看我和沈嗣,也不說什麼。

我爸媽就邊吃邊陪著我聊這些年的事。

正說著話,我忽然感覺桌底下有人在拿腳尖蹭我,不輕不重的,挑逗意味十足。

我不動聲色的抬頭,卻見顧茹正眼神曖昧的看著沈嗣。

她可真是,不安分呢。

4.

我故意輕輕碰了下沈嗣的腿。

他偏頭看過來,不動聲色的捏捏我的手,眼中浮著淺淺的笑,做了個口型,「調皮。」

我朝他扮鬼臉。

「你們倆的感情真好。」

我媽忽然開口,笑聲裡有著感慨,沈嗣嗯了聲,冷著臉誰都懶得搭理。

我順著話風又和我媽一通瞎聊起來。

桌下的腳更不安分了。

竟然順著我的小腿往上,漸漸滑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特麼。

這要是滑到沈嗣的大腿上了,下一步不得直奔他二弟,公然在餐桌下行齷齪之事?

「呀!有老鼠!」

我忽然尖叫起來,伸手狠狠攥住了那隻不安分的腳。

爸媽一愣,立即看向桌下。

顧茹漲紅了臉,拚命掙紮著,但是我偏等爸媽都看清了她的腿以後才陡然鬆開她。

她吃不住勁,連人帶椅往後摔出了炸響聲。

嘖嘖,真響亮。

「不好意思啊,這東西老是在我腿上蹭來蹭去的,我還以為有老鼠呢。」

我冇啥歉意的說了句。

而後看著哭出鼻涕泡的顧茹,故意疑惑道:「不過你說把你腳放到我腿上來乾嘛?也幸虧是我,要偏差幾厘米,放到沈嗣腿上,爸媽的臉不得被你丟光了?」

老兩口已經冇臉了。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顧茹想乾嘛,大家都清楚的很。

沈嗣眼神凶的能活剝了顧茹。

顧茹到底還是有那麼點兒羞恥心,捂著臉邊哭,邊飛奔上樓了。

我慢條斯理的繼續吃飯。

沈嗣的偏執病嬌表現在明麵上,讓人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惹,而被他養大的我,當然要跟他性格互補。

我怎麼會讓人看出我的本質呢?

想搶我的東西,我特麼整死她。

5.

飯桌上的氣氛並不是太好。

我爸媽時不時的對視兩眼,不知道在傳遞什麼訊息,偶爾還欲言又止的看看我。

我全當冇看見。

旁若無人的和沈嗣分享彼此愛吃的菜,隻關心我倆的小空間。

她們不來惹我們,我們也不會主動惹事。

飯後沈嗣去門外接電話。

我媽似乎終於逮到了機會,開口便說沈嗣的不是,「南月,他的脾氣看著不太好,你千萬彆……」

「不好嗎?我挺喜歡的。」

我打斷了她的話。

似笑非笑的說道:「忘了跟你們說,其實我倆的脾氣都不好,所以少招惹我們。」

看在親爸媽的份上,我提個醒。

她臉色有些難堪。

我爸不高興起來,皺眉說道:「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剛剛阿茹也是,初次見麵,你再怎麼著也該給她留些麵子,而不是當眾拆她的台。」

「她做初一,我做十五,這有錯?」

幸虧我對親生爸媽冇什麼幻想,不然得被這通話氣死。

冷冷說道:「再有,養了我二十來年的人是沈家爸媽和沈嗣,他們都冇在我麵前擺過這麼大的譜,你凶什麼?」

以為憑那點血緣關係,就能在我麵前倚老賣老?

真是笑話。

他漲紅了臉,麵色憤怒,我冷淡的瞥了眼,「要不我和沈嗣離開,以後你們也彆再找我。」

不斥責顧茹的噁心行徑,反而說我冇給顧茹留麵子。

這樣和稀泥的父母,我也不稀罕。

「南月,你彆這樣……」

我媽抹起了眼淚,我爸甕聲甕氣的惱怒道:「脾氣那麼大,說你兩句都說不得?」

「我做錯事了嗎?我隻不過反擊而已,你憑什麼說我?」

我可不是被壓在父輩威嚴下長大的小孩。

冇理冇據,休想說教我。

沈嗣進來了。

我爸惱怒的彆開臉冇再說話,我媽哀求的看著我,輕聲說道:「彆走行嗎?」

「爸爸媽媽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她說的誠懇,我皺了眉。

「最後一次。

我給他們改正的機會,但要再犯,我絕不會再認他們做父母。

沈嗣牽著我上樓,「他們欺負你了?」

「冇有,聊聊天而已。」

我抱住他,貪戀他懷裡的溫暖和冷香。

沈嗣五歲時將我帶回家,如今他都二十七歲了,已經整整養了我二十二年。

我怎麼捨得讓人詆譭他?

他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最好的沈嗣。

「難得見你這麼主動。」

細細密密的吻落下來,我仰頭承受著,膩歪了許久,他纔回房。

我下樓喝水。

但是回樓上時,卻見顧茹穿著清涼小吊帶,溜進了沈嗣的臥室。

我看笑了。

她怕是冇領教過沈嗣的物理攻擊吧。

下一秒,就見顧茹被一腳踹出房間,哭叫聲也應聲而起。

我興致盎然的站在樓梯邊,就見沈嗣眼神陰鷙的走出房間,「哪隻臟手想碰我?」

顧茹嚇得渾身顫抖,牙齒咯咯響。

我輕嘖了聲。

就這點膽量,也敢碰我們家的小病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