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照顧

一個月後。

孟拂扶著醉酒的賀崢回到他的房間,晚上應酬,都是老男人,愛喝酒,賀崢替她擋完全部,所以又喝成了這副鬼樣。

“小心頭,彆磕著了。”

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倒在床上,他意識尚存,主動把鞋子脫下,把西裝外套一扔,滾入柔軟的被窩中。

孟拂用熱水沾濕毛巾,坐到床邊為他擦臉,被他迷迷糊糊抓住手,嘴中不停地念:“這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

孟拂憶起上次,也是應酬後,她不放心他,留在他房間陪了他一夜,第二日醒來,賀崢看她的眼神裡,都夾帶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賀崢完全醉了,得寸進尺趴到她大腿上躺著,嘟囔道:“以前都隻有我一個人。”

每次都是一個人從宿醉的痛苦中醒來,忍著頭疼洗漱,然後煮粥吃藥,重複了一遍又一遍,他以為他已經麻木地接受了這個事實,並且學習把它當成生活中最常見的那部分事去對待。

直到那次醒來,有提前煮好的醒酒湯,有溫在鍋裡的米粥,還有溫聲細語詢問他感受的她,他不再是一個人茫然地處理這一切。

那一天,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擠占了他孤獨的心。

“你知道嗎?”他抓著她的手放到他臉上,癡癡地笑,“我總是夢見你。”

白日共事,晚上夢裡相會,賀崢的生活已經全方位被她滲透,而她絲毫不知。

她是偷心的賊,在無聲無息之間偷走了他的心,令他臣服。

“好不公平,”見她一直冇有回話,賀崢追問她,“你冇有夢見過我嗎?”

孟拂冇有推開他,或許說,她並不抗拒他的靠近。

近距離相處一月,她發現這人並不像想象中的那般難以靠近。

平日裡癡心工作,要求過高,但跟著他,她學習到更多的東西,進步也快。

私下相處,賀崢待她不似與其他人那般冷淡,倒是溫柔體貼,進退有度。

也許是因為那個陰差陽錯的晚上,孟拂總感覺,他待她,有幾分特彆。

“冇有嗎?”賀崢在恍惚間坐起身,眸中一灣春水,隻看著她,滿心遺憾,“那我還真是,有點可憐。”

他心心念唸的那一晚,看來隻不過是她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耿耿於懷的,向來隻有他罷了。

“有過。”

平日最意氣風發的他,如今在她麵前,竟是一副失意落魄姿態。

孟拂承認,此刻她的心為他動容。

“但是,我們。”

“噓,”手指輕輕抵在她嘴唇上,他打斷她可能會令他傷心的話,歪著頭看她,懇求她,“不用多說,起碼現在,讓我開心,好不好?”

孟拂說不出話來,她的心是一片雜草地,隻見黃未見綠,長出來幾根綠芽不久後便被意外一手摺斷,後來大火過境,荒草全死,空留餘灰片片。

廢墟之上已無生機,無人能逆天改命,再種出新的可能來。

花費再多的心思,都是徒勞。

走神片刻,酒後的賀崢自是大膽,把她摟入懷中,和她一起捲入柔軟的被窩之內。

孟拂紅著臉想掙開他的懷抱,距離太近,她都能感受到他身體在逐漸變熱。

“彆怕,我不動你,”賀崢努力安撫她,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暗自用力,青筋微微凸起,“和我一起睡,我不動你,我隻是想和你說說話而已。”

夜太漫長,他無法一個人孤獨熬過,在渴求她的陪伴。

“賀崢,我們這樣,”孟拂無奈地看他,拗不過他,“又算什麼呢?”

“情人,”賀崢睜大眼睛,身子往前,和她無限靠近,他能聽見她的呼吸聲變得急促,“我賀崢,願意當你的小三,不行嗎?”

感情是莫名其妙的東西,賀崢將近三十歲,除卻工作,幾乎未與異性有過私下交流接觸,對兩性情感向來也是不感興趣,可從那一晚後,隨著他處男身的丟失,他的心也跟著完全丟在了孟拂身上。

他從未幻想過,會出現這麼一個人,她的一切,無一例外地都落在他的喜愛點上,就像是他夢中走出的情人,令他無法抗拒。

愛情的產生,也許隻需一瞬,自他看向她第一眼時的驚豔,一切都已註定。

孟拂無法迴應他,心靜如水,甚至感到幾分好笑,女男思維果然無法共通,那一晚於她而言隻是激情犯罪,後來再多的接觸都是基於共事的情誼之上,絕無多餘心思,怎知她舉手之勞的事竟能陰差陽錯地打開他的心。

想開口拒絕他,下一秒,鹿織瑤的話在她腦中閃過,猶豫片刻,脫口而出的話竟變成了:“太晚了,睡覺吧。”

賀崢驚喜不已,心潮澎湃起來,她不願和他麵對麵抱在一起,掙脫他的懷抱,慢悠悠翻身,背對他,還是在同一個被窩內。

不能逼她太緊,賀崢也緩緩躺下來,試探著從背後抱住她,臉貼在她背上,語音低沉而磁性:“晚安。”

未能安睡一夜。

後半夜,雨淅淅瀝瀝地下,冷風從半開的窗吹入室內,送進一陣寒意,而床上的人全然不知,熱意籠罩著她和他。

“唔。”

低吟聲打破寂靜,尚在睡夢中的孟拂感覺被人壓著,嘴唇半張,被強行塞入進熱騰騰的活物,在口腔內一陣攪動,呼吸都急促起來,被壓製得厲害,她終於醒來,睜眼便看見了壓在她身上瘋狂親吻的賀崢。

原是被風吹醒,手往身邊摸人卻落空,睜眼起身把人重新撈回懷中,睡意暫無。

盯著她睡顏看上許久,似在做夢,眉頭緊鎖,複又展開,嘴中偶爾吐出夢話,他俯下身認真聽,隻聽清了她在喊他名字。

“賀崢。”

愛意來得洶湧,於冷風陣陣的夜中,他也能抱愛人在懷,低頭廝磨一番,後便大膽起來,壓著她深吻。

說是深吻,其實毫無技術,他無經驗,僅有的那一夜記憶變淡,隻能憑著心意行事,一來一往之間,倒是惹得孟拂呼吸不暢、被迫醒來。

賀崢臉上湧現出愧疚神色,而孟拂一笑,蜻蜓點水般在他唇上一親,見他愣住,從被窩裡伸出雙手,纏在他脖子上,讓他往下,主動與他唇舌糾纏。

末了,兩人深深喘息,額間相貼,呼吸都撲在彼此的臉上,曖昧十足。

“學會了嗎?”

這是她給他的親身教學。

“嗯。”

複又吻上,這次他掌握技巧,不再隻會瘋狂掃蕩,而是挑逗與**並存,讓她與他一樣,沉浸其中。

新的故事在暗夜中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