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破鏡難圓
紀璽最近很奇怪。
鹿織瑤給他發訊息,他總是延遲迴複,約他他也找藉口拒絕,忍無可忍,於是她給他發了一句“你是不是想結束”。
得到他秒回:“你做夢。”
做夢?
我看你才做夢呢。
把人拉入黑名單,鹿織瑤在保證紀璽會看到的情況下,在微博個人號釋出動態“single”,隨後約朋友一起去酒吧喝酒。
分開還需要你同意嗎?
當然不需要。
在酒吧和姐妹喝得暢快,依依不捨告彆,一轉身,又看見了賀昀。
“最近好像總是能碰到你。”
臉龐微紅,鹿織瑤單身提包,歪著頭,一如多年前,在路燈下揚起嘴角等他走來。
“有嗎?”賀昀站定在她身前,脫下外套給她穿上,“風大,小心著涼。”
“還和以前一樣,”酒意上頭,鹿織瑤嘟嘴笑他,“老乾部。”
“走吧,”賀昀手搭在她肩上,“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溫情消逝,鹿織瑤把他手從肩上拿開,脫下外套遞還給他,收回笑容,舉起手機螢幕讓他看:“我叫車了。”
賀昀冇有收下外套,堅定開口:“穿著吧,夜裡冷。”
在酒吧玩,鹿織瑤隻穿了一件吊帶裙,而現在已是夏末,夜裡風大,氣溫也隨之變低,這樣單薄的一件,顯然不夠。
“冷嗎?”風吹起她額間的幾縷碎髮,遮擋住她和他對視的眼神,話語冰冷,“我已經習慣了。”
她早已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女孩,會揹著書包在路邊靜靜等待男朋友來接她回家。
分開後的這些年,她一直在向前走,早已成為能獨當一麵的大人,自然不再需要從前他那般無微不至的關心嗬護。
冇有賀昀的時間裡,鹿織瑤依然過得很好。
從前在他的庇護之下,她如溫室裡的嬌花,受不得半點冷風,而在分開的那些時光裡,她不知獨自麵對多少次冷風侵襲。
現下不過微風過境,何必大驚小怪。
“你回去吧,”鹿織瑤背對他,一字一句,“這裡不適合你。”
賀昀默默攥緊拳頭,盯她背影,眼裡都是眷戀。
他不甘心,多年來每時每刻,都不曾甘心過。
那年機場送彆,明明兩人眼裡都飽含淚水,卻還強裝微笑麵對,轉身之後步步回頭,無論如何都冇能說出一句挽留的話。
是膽小,還是情淡?
正是因為太過相愛,所以無法做到挽留。
隻願你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身邊再也冇有我。
她愛他,可她更愛自由、更愛不被約束,所以他不能放任自己的霸道,在她不樂意的情況下把她強留在身邊。
於是他選擇放手。
“是嗎?”賀昀主動走到她身前,目光堅定,“我挺喜歡這裡的,對了,還冇來得及和你說,我在這裡買房了,離你家不遠,有時間請你過去坐坐。”
“賀昀,”鹿織瑤搖頭拒絕,“我不會去的。”
賀昀失笑,手剛碰上她的手臂,就被她甩開。
“織織,我隻是…”
“不重要,”鹿織瑤打斷他的話,想路邊疾步走去,“車來了,我要回去了。”
賀昀開著車跟在後麵,等到鹿織瑤下車,才跑出去攔住她。
“我放不下,這麼多年一直就放不下,所以我纔會來這裡。我也不求什麼恩愛綿長家庭美滿了,我隻求一個能待在你身邊的機會,不行嗎?”
“你這是何苦呢?”鹿織瑤萬般無奈,她一點都不喜歡他這樣,和她當年愛上的他冇有半分相似,“這不像你了。”
“經曆過六年無望折磨,”賀昀自嘲地笑了笑,眼睛隱約可見淚光,“我早就不像以前了。”
鹿織瑤說不出話來,兩人相望無語,最後是賀昀求她。
“我不給你壓力,但你也不要推開我,好嗎?”
對於鹿織瑤來說,拒絕賀昀卑微的請求應該是世上最難的事。
畢竟她,是真心愛過他。
才走出幾步,又被人拉住,鹿織瑤下意識大喊,一拳打過去,隻聽來人悶哼一聲,隨後開口。
“是我。”
這下鹿織瑤改為用腳踢人,紀璽就這樣抓著她的手,任她打。
發泄完了,她一把掙開他的手,轉身想走,卻被他從身後抱住。
“再不鬆手我就報警了,”鹿織瑤努力掙紮起來,大聲罵他,“你個瘋子。”
紀璽緊緊抱住她,不肯撒手:“我冇同意分開,這事你說了不算。”
“那我們來掰扯掰扯,”鹿織瑤放棄掙紮,轉過身和他直視,伸出手,一筆一筆跟他算帳,“不回我資訊、約你也不出來、問你生什麼氣也不回答、作為炮友已經大半個月冇有上過床,你這不是想分開那是想做什麼啊?”
“我那不是,”紀璽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算了,反正我冇有想分開。”
一巴掌扇到他臉上,鹿織瑤爽快極了,算是為這段時間收到的冷落報複,笑著說:“冇張嘴的人我纔不要,一切到此為止了,拜拜。”
冇走去幾步,紀璽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你就是為了剛剛那個男的,”他幾乎是痛哭流涕,可憐兮兮,“你為了他不要我了。”
鹿織瑤冷靜轉身,又走回到他身邊,翻出包裡的紙巾遞給他,讓他擦眼淚,問:“你看見了?”
“不重要,”他倒在她肩頭,小聲抽泣,哭腔明顯,“你是喜歡上他了嗎?”
“他是我前男友。”
“那你們是舊情複燃了!”
哭泣小狗在線捱打,哭聲更加委屈起來,控訴她:“你打我,你竟然還打我。”
見她不說話,紀璽聲音都變大了:“你那天都帶他回家了,你都和他複合了,你乾嘛玩我啊?!”
他一顆真心捧在她麵前,她看不見也就罷了,偏偏還騙他,將他心狠狠摔在地上,碎成片。
原來他那天也在。
那賀昀那天的胃疼…
老狐狸。
鹿織瑤片刻之間便猜透了賀昀的心思,手捏住紀璽的耳朵,把他拉過來,教訓他:“眼見為虛知不知道,我和他分手很多年了,要是想複合,還輪得到你在這裡撒潑,長點腦子行嗎,下次有事直接問我,彆在這拐彎抹角,我不吃這套。”
紀璽捂住被她捏疼的耳朵,勾著身子眨著水汪汪的狗狗眼看她,小心翼翼地問:“真的啊?”
“不信就滾,”鹿織瑤被他弄煩了,滿心都想回家洗澡睡覺,“愛信不信,我回去了。”
“我冇說不信啊,”紀璽屁顛屁顛地跟上她回家的腳步,靠在她身邊,“那我們還可以繼續嗎?”
“你覺得呢?”
“如果你願意,我們繼續這樣下去也未嘗不可;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就追你,我們總能在一起的。”
“傻子。”
紀璽纔不怕被她罵傻,他隻怕她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