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古怪
這變臉的速度,看得鹿織瑤是目瞪口呆,纔回過神來,就接到了來自他人的問候。
“好久不見。”
記不清是五年還是六年了,鹿織瑤看著這張似熟悉似陌生的麵龐,腦海裡浮現多年前的點點滴滴。
“好久不見。”
孟拂耐不住酒意,倒在他懷裡,哼哼唧唧,小聲唸叨著什麼。
賀崢急忙抱住她,慌亂間聽見哥哥賀昀和鹿織瑤的對話,問:“你們認識?”
“嗯,”賀昀眼神在鹿織瑤身上停留,淡然開口,“老朋友了。”
模棱兩可的答案,賀崢也冇時間深究,橫抱起孟拂,對著哥哥著急說:“哥,我送不了你了,你是自己去酒店還是我給你安排車過來接你?”
賀昀知他著急,讓他儘管放心:“你去吧,我自己去酒店就行了。”
“那我走了,明天再和你聯絡。”
喧囂過後,隻剩下鹿織瑤和賀昀兩人,在原地遙遙相望。
“賀崢,是你弟弟啊?”
“嗯,”賀昀向她解釋,“那幾年他都在國外讀書,所以你纔沒見過他。”
“哦。”
氣氛又沉寂下來,鹿織瑤開始用腳踢路邊的小石子玩,而賀昀就這麼看著她,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
剛說出一個字,便被人打斷。
“鬨夠了嗎?”原先那個年輕男孩終於追上她們,抓住她手腕,和她對視,“和我回去。”
鹿織瑤一腳踢過去,那人卻還是不鬆手。
“我今天不想和你走,我回我自己家。”
說罷,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卻擰不過他。
最後是賀昀冷著臉上前把他的手從她身上扒開,讓她躲在身後,一字一句和那個男孩說:“她不想和你一起。”
男孩還想說些什麼,可想到他也冇有立場指責她什麼,自己堵著氣和自己說了句“算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男朋友?”
炮友應該不算男朋友吧,更何況還是一個不懂事的炮友。
鹿織瑤搖頭,模棱兩可地回答:“不算是。”
頂多是個曖昧對象。
低頭看手機,已經九點多了,明日還要上班,鹿織瑤把包背好,向他告彆:“我要回去了,你怎麼走?”
雖是多年未見,但兩人之間並無敘舊的必要,甚至過了今日,以後能不能再見都尚未可知。
“你能帶我一程嗎?”賀昀走上前,離她更近了些,“我對這裡不太熟。”
多年未見,他睜眼說瞎話的本領確實有所長進。
沉默不語,賀昀知道自己越界了,正欲找個藉口把事情揭過,卻在下一秒聽到她說:
“我要叫車了,你去哪裡?”
她還是心軟了。
另一邊,賀崢開車到了家樓下,把車停下,側過身子看副駕上的孟拂,她正睡得香甜。
他先輕手輕腳下車,到副駕駛那邊打開車門,幫她解開安全帶,然後把她抱起,關上車門後便往家裡走去。
孟拂窩在他懷裡,順著他的動作抱住他脖子,頭一直在他胸前亂蹭,嗅到熟悉的氣味,這才放心,小聲嘟囔:“賀崢。”
“嗯,怎麼了?”
她聲音很小,他隻能低頭,把耳朵靠在她臉上,想聽清她的話。
“你還氣嗎?”
賀崢失笑,冇想到她醉中還惦念此事,看起來,還是他比較不識好歹了。
“不氣了,”電梯抵達樓層,他抱著她走出去,柔聲說道,“怎麼捨得生你的氣嘛。”
生氣都是一時的,已經長到這般年紀,早就對處理自己的情緒問題有一套心得,隻要有足夠時間便能自己將自己哄好,哪還能要她哄他。
開門,他先把她放在沙發上,彎腰低頭為她脫鞋,走回玄關打開鞋櫃往裡麵放好,正想走回去,結果卻被人從背後抱住。
孟拂跳到他背上,幾下動作就被他牢牢背好,臉伸到他麵前,和他臉貼臉,迷迷糊糊地說:“那你以後也不準生我的氣。”
“不會不會,”哄小孩一樣,賀崢縱容她的一切,“永遠都不會生你的氣。”
“不管我做了什麼?”
“不管你做了什麼。”
他對她有太多渴求,可以對她無限包容。
孟拂心滿意足,在他臉上吧唧親了好多下,搖著他脖子,撒嬌道:“我困了,想睡覺。”
於是賀崢把她揹回臥室,輕輕地把她放倒在床上,為她蓋好被子,彎腰低頭時,還聽見她無意識地唸叨什麼離開、以後、工作,心生疑惑。
從臥室裡出來,賀崢先是看到了被她隨手扔在地上的包,俯身把它撿起來,卻發現拉鍊冇拉,掉落出幾張紙在地上。
他又把那幾張紙撿起,粗略一看,租房、租金等字眼躍入他眼內。
把包放回沙發上,他也隨之坐在旁邊,冇忍住好奇,把那幾張紙仔仔細細翻看,越看越是古怪。
這不是她自己現在住的那套房子嗎,怎麼要出租給彆人?
怎麼還有彆的城市的中介資訊?
她到底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