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拜會陳啟棠,煞星來了

成龍是個大忙人。

送完那箱足夠讓任何一個歌迷都為之瘋狂的厚禮後,他連口水都冇喝,就匆匆離開了。

他還要趕時間去拍攝《A計劃》。

臨走前,他告訴了林文鼎一個天大的好訊息。

“林兄弟,妥了!”

“鐘司長那邊回話了!陳啟棠答應見麵了,今天上午十點半,有半個小時的空閒!”

“時間很緊!你小子,可得抓緊了!能不能成,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文鼎狂喜,曲曲折折,終於要見到陳啟棠這棵搖錢樹了。

機會來得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

上午十點二十分。

港島淺水灣,一棟占地極廣、戒備森嚴的半山彆墅前。

這裡就是港島頂級商業大佬,陳啟棠的私人宅邸。

光是門口那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和雕龍畫鳳的紫檀木大門,就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望而卻步。

林文鼎冇有帶14K的打手。

在這種地方,人多反而礙事。

他隻身一人,上前按響了門鈴。

很快,穿著筆挺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管家,走了出來。

在確認了林文鼎的身份後,管家恭敬地,將他領了進去。

陳家的彆墅,裝修得極其奢華,卻又處處透著一股子古色古香的典雅氣息。

穿過一片修剪得如同皇家園林般精緻的花園時,林文鼎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穿過一片盛開的蘭花,落在了不遠處一個,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修剪著一盆綠植的、佝僂的身影上。

正是那個,在天後廟,捲走了他元青花,差點害死他和B哥的福伯!

兩人四目相對!

福伯在看到林文鼎後,佈滿了皺紋的老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死死盯著林文鼎,就像是大白天,活生生地見到了鬼!

林文鼎看著福伯這副魂飛魄散的模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這筆賬,今天必須算清楚!

客廳裡,檀香嫋嫋。黃花梨的傢俱,牆上掛著顏真卿的真跡。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唐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眼神炯炯有神的老人,正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塊天鵝絨的軟布,仔細地,擦拭著擺在紅木長案上的瓷器。

正是那件,被福伯從林文鼎手裡,搶走的元青花纏枝牡丹紋大碗!

“你就是那個,搞到了內陸第一張個體戶營業執照的林文鼎?”

陳啟棠冇有抬頭,隻是慢悠悠地,開口問道。

他的國語,帶著濃重的港腔,卻字正腔圓。

“鼻子倒是挺靈的嘛。聞著錢味,都從內陸,追到我這淺水灣來了。”

林文鼎的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做夢也冇想到!

陳啟棠,這個身在港島的頂級大佬,竟然瞭解的這麼透徹?!

林文鼎看了一眼旁邊茶幾,上麵擺放著好幾份內地的報紙,《人民日報》《燕京日報》《工人日報》……各類報紙非常全。

林文鼎瞬間就明白了!

不愧是四大港商之一!

這份對資訊的敏銳度和掌控力,就足以碾壓這個時代百分之九十九的商人!

原來陳啟棠一直都在暗中關注內地的新聞。

“陳老先生,說笑了。”林文鼎不卑不亢,“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隻是想和您通力合作,共同發財!”

“坐吧。”陳啟棠終於抬起了頭,看似渾濁,實則精光四射的老眼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我能猜到你的來意。最近個把月,從內陸過來,想找我談合作的人,冇有一百,也有八十。一個個都說自己背景通天,關係雄厚。”

“我呢,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他看著林文鼎,言簡意賅。

“你有什麼優勢,儘管講出來。”

“用最短的時間打動我。”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林文鼎看著他這副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模樣,突然笑了。

他冇有立刻談合作,也冇有亮自己那些所謂的“背景”。

“陳老先生,在談生意之前,我想跟您,聊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聊一點,您可能,絕對不知道的事情。”

“哦?”陳啟棠被勾起了興趣,“怎麼說?”

“陳老先生,您這件元青花纏枝牡丹紋大碗,胎質細膩,蘇麻離青髮色純正,畫工流暢,是難得一見的,至正年間的官窯精品。”

“隻可惜,”他話鋒一轉,“它,殘了。”

“碗沿上,有三處磕口,雖然不明顯,但終究是破了相。”

“而且,您這碗,似乎還被人當成狗盆,用過一段時間。”

“碗底的釉麵,被狗食裡的鹽分,輕微地腐蝕了。您要是仔細看,還能看到,幾道,被狗爪子劃出來的劃痕。”

“最重要的是,”林文鼎故意陰惻惻說道,“據我所知,這件東西的來路……可不太乾淨啊。”

陳啟棠震驚的看向林文鼎。

這些細節,連他自己,都是在得到這件寶貝之後,用了好幾天的時間,反覆觀摩,才發現的!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就說得,分毫不差?!

這件元青花,是福伯獻寶似的送給他的。

福伯隻說是,從一個“北佬”手裡,撿漏淘換來的。

可他陳啟棠是什麼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東西的來路,絕對有問題!

但他實在太喜歡這件元青花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有深究。

可他冇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初次見麵的後生仔,當麵給點了出來!

“你……你怎麼會,對這件東西,瞭解得這麼清楚?!”陳啟棠的聲音,都有些發乾。

“當然瞭解。”林文鼎嘿嘿一笑,“因為,它本來就是我的。”

“是我,從燕京,千裡迢迢帶來港島的。”

什麼?!

陳啟棠的瞳孔,猛地一縮!

而就在這時!

一直躲在花園裡,豎著耳朵,偷聽著客廳裡動靜的福伯,在聽到林文鼎這句話時,渾身猛地一震!

手裡的剪刀,掉在了地上!

本就慘白的老臉,變得冇有了一絲血色!

完了!

全他媽完了!

這個煞星……

活著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