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的一樣!

墨塵的瞳孔縮到極致,全身的血先往頭頂湧,又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連嘴唇都白了。

他知道,門撐不住了,那東西馬上就要出來了!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轉身就想逃,腳卻踢到了什麼——“咕嚕嚕”,是那盞被他扔在地上的油燈,燈油早潑光了,粗陶燈盞還帶著點餘溫,滾到一邊,露出底下的東西。

是那枚細刻針。

針身泛著幽藍的冷光,針尖的血早就發黑,卻像有吸力似的,勾著墨塵的目光。

他的右手還在滲血,傷口的疼清晰得很——他的血能引它們,能餵它們,那能不能……用這血,把它們全“釘”在這?

瘋狂的念頭像毒蕈,在絕望裡瘋長。

墨塵盯著那枚刻針,又看向門板上的裂縫——黑暗裡的“哢嗒”聲更密了,那東西離出來隻剩一步。

他緩緩蹲下身,指尖快要碰到刻針時,門板又“咚”地響了聲,裂縫更大了點,黑暗裡的反光更近了——是皮影的指尖。

染著暗紅的、尖銳的指尖,正從裂縫裡慢慢伸出來。

染血的刻針躺在地上,針尖那點暗紅凝著,像隻眯起的邪眼,在滿地混亂裡盯著墨塵。

周圍是皮影殘骸的“沙沙”震顫、門後怪物的“咚咚”撞擊,連空氣都在跟著共鳴,像海嘯來臨前的低吼——可這枚細針偏在風暴中心,靜得詭異,靜得像在等一個信號。

墨塵的目光被釘在針上,胸腔裡的心跳沉得像灌了鉛,每跳一下都帶著冰碴子,颳得他五臟六腑發疼。

絕望裡鑽出來的瘋狂,正一點點啃噬他的理智:毀滅冇用,血液是食糧,那不如……喂到撐死?

把血全灌給門後那東西,灌到它消化不了,灌到它自己炸開!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右手手背的傷口就癢得鑽心,像有小蟲子在肉裡爬,催著他動手。

“咚!!!”

門板又一聲巨響,裂縫“哢”地撕開半尺長,凹進去的地方木紋全崩開了,像被巨獸的爪子攥過。

黑暗從裂縫裡湧出來,帶著股凍死人的寒氣,裡麵的“哢嗒”聲更清了——不是皮影關節的脆響,是無數細牙磨著骨頭的聲,偶爾閃過一點冷光,是比刻針還尖的東西,正往裂縫外探。

冇時間了!

墨塵猛地俯身,左手攥住刻針,針尖的冰寒紮進掌心,疼得他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