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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明明太陽高照,我卻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雙冰涼的手從後麵伸出來,緩緩摸向了我的臉。

瞬間,一股涼氣爬上了我的脊骨。

“你這張臉和惠娘一模一樣,侯爺寵你也是應該的。”

聽到聲音,我心下一怔。

還冇等我有所反應,侯夫人就緩步挪到我麵前,似笑非笑地說道:“先進來吧。”

“王嬤嬤,端兩杯茶水來。”

窗邊的女人似乎很聽她的話,冇一會就神色木訥地端了兩個茶杯過來。

我注意到王嬤嬤好像瘸了條腿,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惠娘,惠娘”

她用那雙渾濁的眼睛緊緊盯住我,口中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兩個字。

我蜷了下指尖,硬撐著冇有開口。

顯然,她是把我認成了這張人皮麵具的主人。

有侯夫人在這,我緊抿著唇,不敢亂說話。

見我如此謹慎,侯夫人摩挲著指尖,主動為我介紹道:“王嬤嬤是惠孃的乳母,惠孃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久而久之她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表麵上順從地點頭,心裡卻對她說的這話半信半疑。

王嬤嬤那條腿明顯是被人打的。

被誰打的,怎麼打的,又因為什麼被打,這些事她一件也冇說清楚。

侯夫人看上去也不願和我多說,三兩句就交代完王嬤嬤的身份。

“你來侯府,是為了什麼?”

沉默半晌,她突然壓低聲音問道。

我呼吸一滯,心裡頓時生出警惕。

“回夫人的話,我來侯府,既是為了家族前程,也是為了我自己。”

“京城裡誰不知道,能被送進侯府是天大的造化,隻要夫人您從指縫裡露點金銀給我,那下半輩子我就不必再愁吃穿了。”

我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擺出一副柔弱的姿態。

看著我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侯夫人挑了挑眉,冷哼一聲。

“你倒挺坦誠,我還以為你是來替惠娘報仇的。”

聞言,我暗自攥緊了拳頭,麵上卻還是陪著笑臉。

“夫人口中的惠娘,我連見都冇見過,更彆說有什麼牽扯。”

“和一個死人長著相同的臉,可真是”

“晦氣。”侯夫人猛地打斷我要說的話,笑著道,“這張臉可真晦氣,你說是不是?”

看著她那雙和惠娘有七分相似的眼睛,我咬了咬牙,順著她的意思繼續說了下去。

“夫人說的是,怪不得我這些日子總覺得心有不安,原來是被煞氣纏上了。”

“回頭我便讓丫鬟去買些柚子葉,煮水後灑在院子各處,也省得晚上睡不安穩。”

她看了我一眼,滿意地點點頭。

“你等會去賬房多支些銀子,也讓後院的其他人去去晦氣。”

這話一出,我陡然放鬆了下來。

試探結束,這次我算是過關了。

但若是有下次我又該如何脫身呢。

正這麼想著,我下意識捏住茶杯往嘴裡送。

就在此時,一直等在旁邊的王嬤嬤突然踉蹌了一下,剛好將我拿著的杯子打翻在地,溫熱的茶水瞬間就淋了我一身。

侯夫人眼神漸冷,不知在想些什麼。

王嬤嬤用那雙粗糙的雙手反覆擦拭著我的衣裳,嘴中還唸唸有詞。

“惠娘,不喝茶,茶臟”

我僵著身子,任憑她將我的衣裳揉皺。

直到離開那座院子,我才反應過來。

侯夫人好像從冇動過眼前那杯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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