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26章 別忍了……我在這裡

接下來的整整三天。

這一次,沒有腳鏈的報警聲,也沒有保鏢寸步不離的監視,因為本連主樓的大門都邁不出去一步。

他在對進行一場無聲的“刑”——冷理。

他依然每晚都會回主臥睡覺,依然會把錮在懷裡,像抱一個必須的人形抱枕一樣死死纏著。因為這是他的剛需,是他活命的藥引。

他隻是抱著,汲取著的溫。

隻要太升起,他就彷彿看不見這個人。

現在,他連吃沒吃飯都不關心。

回應的,隻有翻報紙的沙沙聲,和空氣中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是以前,或許會慶幸這個瘋子終於肯放過了。可現在,習慣了他那令人窒息的關注和占有後,這種突然的離,竟然讓產生了一種被拋棄的恐慌。

第三天傍晚,窗外的暴雪肆。

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這種抑的氣氛再持續下去,覺得自己還沒瘋,達蒙可能就要先出問題了——昨晚覺到,即使在睡夢中,他的也一直於繃狀態。

林沖進廚房,對著正在忙碌的主廚說道。

“不,我要親自做。”林捲起袖子,眼神堅定,“做糖醋小排。”

廚房裡一陣慌。傭人們戰戰兢兢地給打下手,生怕這位小祖宗燙著切著,到時候先生怪罪下來,他們全都要卷鋪蓋走人。

一盤澤紅亮、散發著酸甜香氣的糖醋小排出了鍋。

“呼……”

書房的門虛掩著。

達蒙正坐在書桌後,背對著門口,看著落地窗外的風雪。他穿著一件黑的高領,形在影中顯得格外孤寂。

“出去。”

林腳步一頓,手指扣住托盤邊緣。

的聲音很小,帶著一討好的抖。

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幽深,眼底布滿了紅,臉蒼白得近乎明。他冷冷地掃了一眼托盤裡的食,最後目落在林那張寫滿忐忑的小臉上。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抑的怒氣,“我不。拿走。”

那盤糖醋小排還冒著熱氣,酸甜的味道在充滿雪鬆冷香的書房裡顯得格格不。

“林。”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一份檔案,“啪”的一聲摔在桌角。

這一聲低吼,嚇得林渾一,托盤裡的碗碟發出清脆的撞聲。

委屈、害怕、難過……各種緒湧上心頭。想轉就跑,想把這盤排骨倒進垃圾桶,想再也不理這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因為看到了。

那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在劇烈地抖。

那是皮癥發作的前兆。

下意識地看向他的額頭。昏黃的燈下,他蒼白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的冷汗,幾縷黑發漉漉地在鬢角。他的毫無,甚至被牙齒咬出了一排深深的印記。

他在忍著如同萬蟻噬骨般的戒斷反應。

他在懲罰,更是在懲罰他自己。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割在林的心上。

林的心臟猛地了一下,那種酸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深吸一口氣,將托盤輕輕放在書桌的一角。

達蒙看著靠近,瞳孔驟然收。

他在趕走,可那隻抖的手卻死死抓著桌沿,指甲幾乎要嵌木頭裡。

走到他麵前,看著他那雙因為痛苦而有些渙散的眼睛,心得一塌糊塗。

分開雙,大著膽子,直接坐在了他的大上。

達蒙倒吸一口涼氣,瞬間僵如鐵。

“下去!”

可是,當他的手到的腰肢時,那想要推拒的力道瞬間消散,化為了想要將進骨裡的貪婪。

出雙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別忍了,達蒙……”

“我在這裡。我就在這裡。”

那一瞬間,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達蒙發出了一聲嗚咽。

他將臉深深地埋進的頸窩,埋進那片溫暖的口,貪婪地、瘋狂地深吸了一口氣。

是香,是沐浴的香氣,甚至還夾雜著一點點剛才做飯留下的煙火氣。

那種如同在沙漠中行走了三天三夜終於喝到水的滿足,讓他渾抖,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嘆息。

書房裡安靜極了。

過了良久,達蒙才從那種極致的眩暈中緩過神來。

“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林被他勒得有些不過氣,但心裡卻鬆了一塊大石頭。

“嗯,是我自己送上來的。”

達蒙的微微一僵。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隻關心霍爾德家族的繼承人夠不夠強大,夠不夠冷。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忍得痛不痛,會不會壞掉。

隻有懷裡這個綿綿的小東西,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卻在這個時候,笨拙地想要溫暖他。

被順的覺,真的……很舒服。

他抓起林的一隻手,放在邊,重重地親了一口。

“哼。”

他在掌心狠狠咬了一口,卻沒捨得用力。

林了手,卻沒回來,反而抿著笑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話音未落,老管家的腳步頓住了。

向來不近、即使發病也隻會靠藥抗的先生,此刻正抱著那個小的東方孩。他的臉上,不再是那種令人膽寒的鷙,而是一種……類似於失而復得的安寧與滿足。

阿爾弗雷德的手微微抖,眼眶瞬間潤了。

自從老家主去世,先生接手家族以來,他就再也沒見過先生出過這種表。那種彷彿找到了靈魂歸宿般的平靜,是霍爾德家族幾代人都求而不得的奢侈品。

阿爾弗雷德在心裡默默劃了個十字,老淚縱橫。

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將這一室的溫馨與曖昧,留給了這兩個早已不可分的靈魂。📖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