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7章 寵物出門要牽繩

下午四點半,天徹底黑了。鵝大雪卷著狂風,再次把城市吞沒。

那列黑勞斯萊斯車隊停在最顯眼的位置。

林走出教學樓,寒風撲麵,了脖子,把臉埋進厚厚的羊絨圍巾裡。

那是達蒙·霍爾德的座駕。也是必須回歸的籠子。

深吸一口氣,走向那輛車。

“林小姐,請。”

“啊!”

車門“砰”地重重關上,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悉的冷香瞬間將包圍,隻是這香氣中,此刻夾雜著令人心驚的焦躁。

達蒙·霍爾德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對於正於發病邊緣的他來說,這半個小時就是淩遲。空氣裡沒有的味道,每一口呼吸都讓他窒息。

“嘶……”

借著昏暗的亮,發現達蒙脖頸上竟然泛起一片片紅疹。那是皮癥發作到極致的前兆。

那種無法控製的栗,順著的,清晰地傳到林上。

“別說話。”

但這還不夠。

“太厚了……這些服,太礙事了。”

那是一完的軀,線條流暢實,每一塊都充滿力量。但此刻,蒼白的皮上爬滿了猙獰的紅疹,看得林心頭一跳。

“不許躲!”

林雙手護在前,試圖遮擋,他拉過的手,將自己冰冷的膛向溫熱的。林被凍得渾一,牙齒打。

他太冷了。

這種極端的溫差,讓整個人不控製地戰栗起來。

“不許躲。”

他低頭,吻落了下來。

冰涼的瓣上的,舌尖抖著探,帶著病態的虔誠和貪婪。

他在求救。

達蒙的手掌在腰側遊走,指腹挲著那片膩的,激起一陣陣細的皮疙瘩。

他喃喃自語,聲音得要命,卻很脆弱,語氣裡卻全是病態的控訴和哀求,“我快要窒息了……這裡全是死人的味道,隻有你是活的。”

覺到了。

那是真的恐懼。

鬼使神差地,的指尖蜷了一下,最終輕輕搭在他滿是冷汗的脊背上。

達蒙脖頸上上那些猙獰的紅疹,竟然以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繃的慢慢放鬆,那種令人窒息的抖也逐漸平息。

林被抱在他懷裡,著那冰冷的逐漸被自己的溫捂熱。

明明是被強迫的是,可看著這個呼風喚雨的財閥家主,此刻像個離不開母親的巨嬰一樣依賴著的溫,心裡竟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掌控。

兩人相擁,孩坐在他上。不知道過了多久,達蒙終於吸夠了。

隻是眼角未散的饜足,暴了他剛才的失態。

達蒙並沒有把手出來,依然在的腰上,甚至得寸進尺地往上挪了挪,指尖勾勒著的肋骨線條。他撿起一旁的服幫穿上,隨後也穿好了自己的上。

過了良久,看著的手道: “這手指,剛纔拿筆了?”

林心裡一,想起了圖書館那個曲。

達蒙輕笑一聲,的低頭在那手指上咬了一口。不重,但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

“沒有!”林連忙否認,求生拉滿,“我沒接!我真的沒!”

達蒙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他像得到了新玩的孩子,把的五手指一過去,圓扁。

再不說,等回了莊園,進了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主臥,就更沒機會了。

“嗯?”達蒙頭也沒抬,正專心研究指甲蓋上的月牙。

達蒙的手指頓了一下。

“對,就是《囚鳥》那個係列。”林急切地解釋,生怕他回絕,“馬上就是初賽截止日期了,這次比賽要求很高,必須製作參賽。“我……我需要去市中心的布料市場買材料。”

達蒙盯著看了幾秒,突然嗤笑一聲。

他鬆開手,往後一靠,恢復了那種不可一世的傲慢,“這種瑣事不需要你親自去。把清單給阿爾弗雷德,明天早上,全世界最好的布料就會堆滿你的房間。不管是意大利的綢,還是埃及的長絨棉,隻要你想要,我甚至可以把那個布料市場買下來搬到莊園裡。”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絕不浪費一秒鐘。

“不行!”

看到達蒙瞬間沉下來的臉,心裡一抖,但還是著頭皮堅持:“不行的,達蒙。設計師必須親自布料的質。看圖片或者聽描述是不夠的,每一塊布料的垂墜、澤度、手都不一樣……我必須親自去挑。”

咬了咬,聲音小了下去,“我也想……稍微氣。”

“氣?”

這簡直是送命題。

跟這個瘋子講道理行不通,講人權更是扯淡。必須要用一種他能接、甚至能取悅他的邏輯。

道:“不是的。”

“你就當是……帶寵出去遛彎?”

這個比喻,準中了達蒙的某個點。

“寵?”

把自己比作寵。

這種自覺的順從,極大地取悅了達蒙那扭曲的控製。

他低笑一聲,俊臉突然湊近,在上重重啄了一口,“準了。”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把螢幕轉過來,遞到林麵前。

地圖中央,一個刺眼的紅點正在隨著車子移。那代表著林腳踝上那個定位的位置。

達蒙看著,角揚起一抹邪惡又危險的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像是在展示握在手中的鎖鏈。

“隻要它還在我的視線範圍,你就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頓了頓,語氣帶著森然的寒意,“但如果它消失了,或者超出了我設定的安全距離……”

“我會把整個赫爾辛基翻過來,把你抓回去。到時候,這無形的繩子,就會變真正的鐵鏈。”

無論飛得多高,那線,始終攥在這個惡魔手裡。

“我知道了。”乖巧地點頭,“我會很聽話的。”

“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