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裡安合上醫藥箱，摘下聽診，轉頭看向落地窗前那個背影。

“說。”

阿德裡安嘆口氣，一屁癱在沙發上，翹起二郎道：“恭喜啊霍爾德先生，憑你的本事，功把一個大活人折騰了快枯死的盆栽。”

“怎麼了？”阿德裡安嗤笑一聲，指了指床上昏睡的林，“長期高驚恐，神經衰弱。加上這幾天絕食，心率一度跌破五十。兄弟，是人，長的，不是你實驗室裡那些耐造的合材料。”

阿德裡安站起，直視那雙危險的眼睛：“這世上沒第二顆藥。要是廢了，你就等著被那一紅疹死，或者被你自己腦子裡的怪瘋。”

達蒙手中的煙被攔腰折斷。

“那你讓我怎麼辦？！”

聲音越來越高，著病態的偏執。

“冷靜點，瘋子。”

達蒙灌了一大口酒，辛辣，勉強住殺意：“什麼意思？”

阿德裡安推推眼鏡，開始輸出他的歪理邪說道：“你把貓關死籠子裡，除了餵食就是強擼，貓遲早抑鬱死。死了的貓不亮，手不好，也就沒價值了。”

“所以，你要給一點自由的幻覺。”

他湊近達蒙，循循善：“你想想，一個整天想自殺的苦瓜臉藥引子，和一個每天開開心心、對你恩戴德的主型藥引子，哪個藥效更好？”

達蒙沉默了。

這兩個詞在他腦海裡盤旋。像是開啟了什麼新世界的大門。他轉頭看向監控大屏。

那是他的救命稻草，是他在絕深淵裡唯一的解藥。

那種後果是想想，達蒙就覺得骨髓裡泛起麻麻的幻痛。比死還難。

良久。

“我確實不能讓壞掉。”

……

睜眼的瞬間，悉的天花板讓呼吸一窒。恐懼如水般襲來，下意識要把自己進被子裡。

門開了。

沉穩的腳步聲近，最後停在床邊。床墊微微下陷，那個惡魔坐了下來。

達蒙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詭異的平靜，“渾都在發抖，當我瞎，嗯？”

達蒙換了居家服，黑高領削弱了淩厲，多了幾分慵懶。但他手裡那杯牛簡直比毒藥還可怕。

林胃裡一陣搐，之前的強行灌食是揮之不去的噩夢。“我……我不……”

猛地抬頭，黯淡的眸子瞪得溜圓，聲音發抖：“你……你說什麼？”

那一瞬間，林眼裡有了。

一把搶過杯子，仰頭就灌，生怕他反悔。溫熱的下嚨，這次沒有惡心，反而嘗到了一久違的甜味。

達蒙靜靜看著。看著因激泛紅的臉頰，看著那雙重新變得靈的眼睛。

阿德裡安那個庸醫雖然廢話多，但有一句沒說錯——快樂的寵確實更賞心悅目。

“咳咳……”

小心翼翼，像隻討食的小狗。

“別高興得太早。”

“我有條件。”

手指沿著的脖頸下，停在鎖骨上輕輕挲，激起林一層細的皮疙瘩。

“第二，不許看別的男人，不許說話，更不許讓他們你一手指頭。”

“如果違反一條……哪怕隻是一條。”

“你就永遠別想再踏出莊園半步。我會把你鎖死在這個房間裡，直到爛掉。”

為了自由，可以忍！ “我答應！我都答應！”

下意識抓住達蒙的袖，仰著頭急切保證：“真的！我不騙你！”

這是第一次主他。自願的。

他反手握住那隻手放在邊親了一下，像在蓋章，眼底染上了一抹，低聲道：

命令簡短，帶著森寒的迫。

下一秒，那兩片薄便了下來。

“唔……”

達蒙收手臂，勒得腰生疼，彷彿要把這溫熱的軀進自己，融為一。

和冰冷的機械、堅的槍械完全不同。是熱的，是活的，是屬於他的。

書房裡的空氣變得稀薄，隻剩下急促纏的呼吸聲，曖昧得令人臉紅心跳。

良久。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在一起。

達蒙瞇起眼，拇指過紅腫的瓣，抹去上麵的水漬。他看著自己手指上沾染的痕跡，笑得邪氣肆意，像個吃飽喝足的惡魔。

他湊到耳邊，聲音沙啞，滿意地道：“乖。”

後麵的話他沒說，但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