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說，陸晨，你是不是對沈念有意思。

那句話，說得很直接，直接到我停了一秒，然後說，你是我兄弟，我不想讓你做太難看的事，這是我來的原因。

他說，隻是這個原因。

我看著他，說，撤回那個申請，給自己留一點體麵。

然後我走了。

走到酒店樓下，我坐進車裡，靠著椅背，閉上眼，那個問題，在腦子裡轉。

你是不是對沈念有意思。

我冇有回答，但我知道，那個答案，藏在我心裡，藏了五年了。

第七章 那天晚上，她出現在我樓下，淋了雨

那天夜裡，下了雨。

我在家裡，坐著看檔案，手機震了一下，是沈念，就兩個字，出來。

我愣了一下，說，怎麼了。

她說，我在你樓下。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往下看，那個小區的路燈，把雨裡的影子，打得模糊，但我一眼就看見了她，一個人，站在那裡，冇有打傘。

我抓起鑰匙，跑下去。

她站在路燈下，雨已經把她的頭髮淋濕了，那件淺色的外套，貼在身上，她抬頭，看見我，說，我在附近辦事，路過，你家的燈是亮的。

我把外套脫下來，套在她頭上，說，進來。

她冇有拒絕，跟著我上了樓。

進了門，我去拿了毛巾，遞給她，她接過來，擦頭髮，坐在沙發上，看起來，有一點，不太對勁。

我去熱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麵前，說，怎麼了，說說。

她握著那個杯子，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律師剛纔給我發了一個檔案，林峰找到了一個證人，說他們見過我跟一個男人在外麵約會。

我說，什麼男人。

她說，我不認識，是捏造的，但這個東西如果成立，對我很不利。

我說，捏造，那就證明是捏造的，有什麼能證明你那段時間在哪裡。

她說，我查了，那個時間段，他們說的那個地方，我確實去過，但我是一個人去的，買的東西的小票，還留著，但小票冇有人證。

我說，那個地方，有冇有監控。

她想了一下，說，應該有。

我說，明天，我陪你去調監控。

她抬頭，看著我，說，陸晨，你不用——

我說，我有時間。

她盯著我，那個雨後的，濕漉漉的眼睛，在那個燈光裡，很亮，她說，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我說，因為這件事，不公平。

她說，隻是因為不公平。

那句話，帶著一點，說不清楚的試探，我看著她，說，還因為，你是我在乎的人。

那句話，說出來，我自己都有點意外，但那個意外，隻停了一秒，因為那句話是真的。

沈念冇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我，然後她低下頭，喝了一口牛奶，說，你有冇有想過，你說的這句話，對你我來說，都很複雜。

我說，我知道，但它是真的。

她說，我現在不能給你任何迴應。

我說，我冇有要你迴應，我隻是讓你知道。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外麵的雨，小了一點，打在窗上，是那種細細的碎碎的聲音，我們兩個人，就坐在那個燈光裡，誰都冇再說話，但那種沉默，不是尷尬的，是那種，有什麼東西，被放在桌麵上了，安靜地晾著的感覺。

然後我說，今晚就在我這住吧，外麵有雨。

她說，不了，我打車回去。

我說，行，我送你下去。

樓下，車來了，她上去之前，回頭，說，陸晨。

我說，嗯。

她說，謝謝你，今晚，還有這幾天。

我說，不謝。

車走了，我站在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