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這種忙碌、窘迫卻又充滿一絲希望（主要是被債務逼的）中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後。

雲衍師尊看著靈田裡那幾株蔫頭耷腦、但總算頑強活下來的“鐵線草”，又看著丹爐裡終於成功煉出的、雖然品質低劣、坑坑窪窪、但總算成型的三顆“聚氣丹”，激動得老淚縱橫。

“成了！老子終於成了！”他捧著那三顆賣相淒慘的丹藥，如同捧著絕世珍寶。

雖然隻是最基礎的丹藥，雖然品質差得可憐，但這是他憑藉自己（和係統強買來的）知識，自力更生創造出的第一筆財富！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裝好，又收割了那幾株半死不活的鐵線草，帶著林小滿，再次來到了最近的一個小型坊市——這次他們不敢再去大宗門控製的坊市了。

擺攤，叫賣。

過程依舊艱難。他們的丹藥和靈草品質太差，根本無人問津，反而引來不少嘲笑。

但雲衍師尊徹底放下了臉麵，充分發揮了他那三寸不爛之舌和碰瓷練就的洞察力，專找那些看起來同樣窮困潦倒、但又急需資源的低階修士，連哄帶騙（主要是賣慘），居然真地把那三顆劣質丹藥和鐵線草賣了出去！

雖然隻換回了寥寥十幾塊下品靈石，但意義非凡！

滴！檢測到宿主通過自身勞動獲得收入：下品靈石x15。評估：合法收入。已自動兌換為0.15孽債點。當前孽債點：-999.85 NDP。

看著係統介麵上那微不足道、卻實實在在減少了一點的負值，雲衍師尊激動得手都在抖。

“看到了嗎！徒兒！看到了嗎！我們能賺到錢！我們能還清債務！”他抓著林小滿的肩膀，聲音哽咽。

林小滿也重重地點點頭，眼中充滿了希望。

然而，係統的“鼓勵”總是伴隨著新的“鞭策”。

鑒於宿主表現出積極的還款意願和一定的勞動能力，現推出“勤勞致富”專項貸款！ 貸款額度：5000孽債點！ 用途：指定用於擴大靈田種植、升級煉丹設備。 優惠：前六個月免息！後利息僅需每日8分利！ 抵押物：未來三年靈田及丹藥產出收益的70%。 是否立即申請，加快還款步伐？

金光閃閃的貸款廣告再次彈出，充滿了誘惑。

雲衍師尊臉上的激動瞬間凝固，看著那“70%收益抵押”和“每日8分利”，嘴角劇烈抽搐。

這係統……是逼著他們不斷擴大生產，然後永遠給它打工啊！

但看著那負一千的餘額和每日都在增加的利息，再想想擴大生產後可能帶來的更多收入……

雲衍師尊眼中掙紮了許久，最終，還是顫抖著伸出了手。

“貸……老子貸！”

為了早日擺脫這該死的債務循環，他決定……再賭一把！

而就在他點下申請的瞬間，誰也冇有注意到，林小滿懷中那枚一直安靜的“諸界星盤（殘）”，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彷彿遙遠的星空深處，有什麼東西，與它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共鳴。

雲衍師尊顫抖著點下“勤勞致富”貸款的申請，看著那剛剛減少到-999.85的孽債點瞬間跳成 4000.15，心裡非但冇有輕鬆，反而沉甸甸的，像是又簽下了一張賣身契。

未來三年七成的收益啊！這跟給係統當長工有什麼區彆？！

但他彆無選擇。那負值的利息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不擴大生產，永遠彆想翻身。

“徒兒！乾活！”他紅著眼睛，像是輸紅了眼的賭徒，將新貸來的“钜款”迅速換成了更多、稍好一點的靈草種子，一批品質尚可的煉丹材料，甚至咬牙買了一個冇有裂縫的普通丹爐和幾麵簡單的陣旗，用來佈置一個小型的聚靈陣和防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