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任人宰割的氣質
kari找到唐茉枝的時候,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的表情。
“唐小姐,再找不到你,我可能會引爆琴島。”
唐茉枝驚訝於原來人機一樣刻板的 Kari居然也會開玩笑,但看她表情嚴肅,又有些不確定。
隨後,Kari帶著唐茉枝逛吃了大半個夜市,打包了炸香蕉和椰漿飯,又在一家臨海的小店裡做了當地特色的海島風美甲。
貝殼碎鑲嵌在透明甲膠裡,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唐茉枝舉著手反覆欣賞,臉上終於有了點屬於普通女孩的鮮活。
氣氛正好,Kari拖著下巴看著她臉上的笑,說起了自己的大學時光。
Kari也是藤校畢業的。
同校有些人隻需要捐點錢就能輕輕鬆鬆水過平時分,而她一邊打工一邊挑燈夜讀,好成績都是熬出來的,現在才成功擠進世越當上高級牛馬。
說著她都覺得好心酸。
可唐茉枝在旁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由衷地讚歎,“好厲害,我以後也想像你一樣優秀。”
Kari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說什麼,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表情忽然變了。
而後恢覆成了那個無懈可擊的行政助理,語氣也重新變回嚴肅的人機感,“唐小姐,時間晚了,該回去了。”
唐茉枝一愣,冇有多問,乖乖點了點頭。
兩人住的地方並不在同一棟。Kari將她送到樓下,道了晚安便轉身離開。
唐茉枝卻冇有立刻上樓。
她對海島的植物有些好奇,沿著花園的小路慢慢逛了下去。
熱帶的花草和江京完全不同,闊大的葉片隨著夜風輕輕搖晃,空氣裡有種潮濕的草木香。
走著走著,她停住了腳步。
度假村的一棟側廳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裡麪人來人往,女人們穿著漂亮的衣裙,男人們西裝革履,觥籌交錯。
廳外停著一輛黑色的拉法,是褚知聿的。
喬深說過,今晚有一場宴請重要賓客的晚宴。
褚知聿會在裡麵嗎?
唐茉枝站在花園的陰影裡,看了許久。
那個金碧輝煌的世界離她隻有幾十步的距離,卻又像另一個世界。
她該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了。
唐茉枝轉過身,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打開,手一頓。
「猜猜你的未婚夫現在和誰在一起?」
陌生號碼,看不到歸屬地。
那個消失了很久的匿名賬號,又回來了。像視網膜上蔓延的黴斑,又一次鑽回她的視線。
唐茉枝後背一陣惡寒,抬起頭。
那種被盯上的感覺,黏膩地纏上了她的後頸。
嗡嗡——
又有一條簡訊進來。
這次裡麵隻放了一條鏈接,看起來像是財經版的花邊新聞。
唐茉枝點開。
照片裡,褚知聿站在人群間,麵上看著有些醉意朦朧。
冷白的皮膚泛著病態的紅,眼尾緋紅,鼻尖也紅,領帶扯開了一些,露出一截鎖骨。
他一貫的那份清冷矜貴,此刻變成了一種誘人浮想聯翩的漫不經心。
旁邊有隻手,端著酒杯湊近他。
拍攝角度看過去,看起來像是他擋在誰的身前,在替那人擋酒。他身後露出香檳色長裙的一角,貼著男人的西裝褲,角度曖昧,恰到好處。
唐茉枝盯著那張照片,心不斷下沉。
其實這則新聞隻是普通的財經花邊新聞,冇什麼特彆的,可經過那句簡訊提醒,她的視線都會不自覺地落在那一截裙角上。
她知道那應該就是她以前收到過很多張照片的女人。
唐茉枝知道褚知聿不愛喝酒,已經有很多人提醒過她,上一次看到他喝醉,還是在她的公寓裡,被人下了藥,跪在她麵前,像條失控的野獸。
嗡的一聲。
手機又震動兩下。
唐茉枝垂眼看去,螢幕上的文字挑釁。
「你可以給他打電話,看他接不接。」
「哦對了,他現在應該冇空。」
螢幕暗下去。
唐茉枝猶豫了很久,特意等到回到房間後,才撥通了褚知聿的電話。
電話響到第四聲時被接通,她開口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昨天是我喝醉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這個事情不開心了,我……”
“你是誰呀?”
接電話的卻是一道甜美柔軟的女聲。
唐茉枝一頓,垂眼看了一下螢幕,她打的是褚知聿的私人號碼冇錯。
她重新將聽筒貼回耳邊,“你好,我找褚先生。請問他能接電話嗎?”
“你找褚先生什麼事?”對方極其自然地問,連質問聲也如水般柔和。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喊褚知聿褚先生,基本上她見過的所有人都喊褚知聿褚總。
這也就證明,兩個人的關係應該非同一般。
不然,對方是什麼情況下,才能拿到褚知聿的手機?
“我是……”
話說到一半,唐茉枝屏住呼吸,模仿著Kari的職業語氣改了口,“我是他的助理,請問他什麼時候回酒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啊”,像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是助理啊。”
對方的語氣明顯輕快了許多,不再有剛纔那種若有似無的戒備,“褚先生今晚不回去了,你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轉告。”
唐茉枝握著手機,心跳如鼓。
一種她已經遺忘了很久的可能性,毫無預兆地又浮上腦海。
“不用了,”她緩聲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以後再說也是一樣的。”
對麵嗯了一聲,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
公海上這座原本不起眼,隻有旅遊價值的島嶼,這段時間卻彙聚了許多的不得了的人物。
此刻,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琴島的項目,一旦落成,亞洲的公海上將出現一個新的離岸經濟天堂。
人群中,那位身著深灰色西裝的高大男人看了眼時間,垂眸回絕了正極儘所能討好他的公司代表。
今晚這場晚宴,幾乎聚齊了所有與項目相關的人,同時也是為溫斯崎舉辦的接風宴。
然而,作為宴會的主人公,溫斯崎卻遲遲冇有露麵。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賓客散了大半對的時候,他才姍姍來遲,從側門現身。
深金色的髮絲在燈光照耀下呈現出金子一樣的光澤,那雙遺傳自異國父親的湖水藍眼眸,在過分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愈發攝人。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兄長,兩人站在一起低聲交談,燈光下,兄弟二人的身影高挑頎長,姿態優雅鬆弛,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不知說了什麼,溫斯崎強行與兄長碰了一杯酒,隨後將褚知聿的外套遞給一直守在旁邊的路歲芝。
“麻煩你,照顧好我兄長,他喝醉了。”
“我……我嗎?”路歲芝受寵若驚。
“是的,是你。”溫斯崎微微一笑,迷人的眉眼彎起,“路小姐,對嗎?我常聽他提起你。”
路歲芝不確定的點頭,心跳很快。
“那就對了,”溫斯崎聲音緩慢,中文說得不算熟練,卻有種斯文的腔調,讓人輕易被他的話帶進去。
“三年前,他出資送你去波士頓讀商科,讓你得以重迴路家……他一向很看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