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嘲諷目光的注視下，我低下頭，狠狠地從花盆裡扒拉出一小撮乾巴巴、夾雜著枯枝碎屑的塵土。

“廢物自救第一步……”我歪著嘴，臉上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滑稽表情，“從……吃土開始！”

我把那撮土，猛地塞進了自己嘴裡！

“嘔——咳咳咳……”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土腥、腐殖質和灰塵的怪味瞬間在口腔裡炸開！

我根本來不及咀嚼，強烈的生理反射讓我猛烈地乾嘔起來，眼淚鼻涕瞬間齊流，整張臉皺成一團，痛苦得像吞了毒藥。

“嘔…咳咳…嘔……”我跪在地上，弓著背，瘋狂地咳嗽乾嘔，感覺整個食道都在痙攣。

彈幕瞬間炸了！

“臥槽！！！！

真吃啊！！！”

“天呐！！！

主播瘋了！！！”

“神！

真·行為藝術家！”

“這尼瑪也太拚了吧？”

“媽呀，隔著螢幕都聞到土味了！”

“重金求主播冇死！”

“哈哈哈嗝～笑死爹了！

年度沙雕新聞預定！”

“就衝這敬業（瘋魔）精神，關注了！

打賞個小心心！”

“廢物主播在線吃土，這標題絕了！

已轉發微博！”

一個價值一毛錢的“小心心”禮物特效在螢幕上蹦躂了一下，像是對我痛苦表演的廉價嘉獎。

螢幕上的在線人數開始飛速跳動：50……100……300……還在瘋漲！

咳嗽終於稍微平息了一點，我抬起涕淚橫流、沾滿土灰的臉，對著螢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嘶啞地喊：“謝…謝謝老鐵…嘔…的…小心心……廢物李偉……今天……就給大家表演一個……廢物是怎麼……在絕望中求生的……”“還錢？

老子還不上錢……但……老子可以……爬！”

我手腳並用，像一條真正的、被打斷了脊梁的喪家之犬，開始在我這片不足十平米的垃圾堆裡……爬行！

爬過散落的外賣盒，爬過揉成一團的臟衣服，爬過碎裂的手機殘骸……每一次笨拙地挪動手腳，每一次身體的起伏，都充滿了扭曲的、自虐式的表演感。

“老鐵們……走過路過……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給老子刷個666……讓廢物……也感受一下……人間的……溫暖……啊不……是操蛋！”

我一邊爬，一邊用儘全身力氣，發出破鑼般的嘶吼。

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