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野狗嗅到了腐肉的味道，瞬間攫住了我全部的神經。

我撲向牆角那堆手機殘骸，手指因為激動和殘留的恐懼而劇烈顫抖著，在冰冷的塑料碎片和裸露的電路板裡摸索。

謝天謝地！

那個最核心的小方塊——SIM卡，居然奇蹟般地完好無損，隻是邊緣有點刮痕。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向床頭櫃的抽屜，裡麵安靜地躺著我最後的家當：一部螢幕同樣佈滿裂痕、但還能勉強開機的舊千元機。

這玩意兒，曾經承載過我無數個熬夜看免費小說、刷搞笑短視頻逃避現實的垃圾時間。

現在，它將是我最後的舞台，是我向這個世界投下的、裹滿了絕望和惡意的……行為藝術炸彈！

“滴——”手機開機了。

廉價的螢幕亮起，透出幽幽的藍光。

我顫抖的手指點開那個巨大的、塗著鮮亮橙色的APP圖標——抖海直播。

註冊？

不需要。

這是早就被我遺忘在角落的殭屍號，用戶名還是當初中二病發作時起的——“多情劍客無情賤”。

很好，很符合我此刻的身份定位：一個被社會和係統雙重認證的廢物，即將表演的，隻有賤，冇有劍。

我深吸一口氣，出租屋裡渾濁的空氣混合著灰塵和腐朽的氣息湧入肺腔。

然後，我點下了那個鮮紅的“開始直播”按鈕。

前置攝像頭開啟。

螢幕上瞬間映出一張臉。

一張蒼白、浮腫、鬍子拉碴、眼袋深重如同煙燻妝的臉。

頭髮像被炮轟過的雞窩，油膩得能炒兩盤菜。

眼睛裡佈滿了通宵後的紅血絲，此刻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的火焰。

背景，是我這間連流浪漢看了都要搖頭歎息的狗窩：發黴的牆壁，堆成小山的泡麪桶和外賣垃圾袋，散發著可疑氣味的衣物隨意堆疊著，唯一能稱之為“傢俱”的破沙發塌陷了一個大坑，彈簧猙獰地探出頭來……完美。

這就是我，廢物李偉，最真實、最不加修飾的生活切片！

我清了清因為過度嘶吼而發痛的嗓子，對著螢幕，扭曲地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破鑼質感：“家人們！

老鐵們！

路過的野生爹孃們！

你們好！”

“我是廢物，李偉！”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螢幕上，“催債的都放棄我了！

我他媽被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