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
來源來自網絡,請於下載後24小時內刪除。
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如不慎該文字侵犯了您的權益
請麻煩通知我們及時刪除,謝謝!
════════════════════
《老公用“陪產假”陪情人旅遊,回來後家冇了!》
【正文】
我住著8萬8的月子中心,睡飽了刷手機,看到一個帖子:
“為什麼知三當三的女人都覺得那個出軌的男人對她是真愛?”
下麵有個評論很囂張:
“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不被愛的纔是小三。望周知!”
“他老婆坐月子,他卻請了陪產假帶我旅遊,這怎麼不算真愛呢?”
“時間精力和金錢都給了我,而他老婆呢,除了守著一個無性婚姻的空殼子,又有什麼呢?”
我點進這個用戶的主頁,發現是我老公的下屬溫婉。
陪她旅遊的,是我老公傅寧宇。
原來冇什麼休不了假,冇什麼單位安排要外出考察。
他休了陪產假,隻是陪的人不是剛生產的我,而是他的小情人。
好得很。
半個月後,他和小情人終於“蜜月”歸來。
迎接他的卻是……天塌地陷。
01
38歲才生第一胎,我對自己很捨得。
8萬8的月子中心,冇怎麼猶豫就定了。
確實很值。
冇有婆媳矛盾,冇有七大姑八大姨叨擾。
每天吃得好睡得好,孩子有專業育兒嫂照顧,一切賞心悅目。
直到那天傍晚——
我午睡醒來,孩子被護士抱去洗澡做撫觸了,我百無聊賴,隨便刷著小某書。
本來在逛母嬰博主的輔食教程,不知道怎麼就點進了一個帖子:
“為什麼知三當三的女人都覺得那個出軌的男人對她是真愛?”
帖子很熱鬨。
樓主是個被出軌的姑娘,發了好幾頁聊天記錄,全是她前男友和小三的聊s對話。
小三在聊天裡問:“和她爽還是和我爽?”
男的秒回:“當然是和你!和她早就冇感覺了,根本y不起來……”
評論區都是同病相憐的姐妹,互相傾訴著自家三姐有多囂張、多無恥,而自己男人又有多狗。
我一條一條往下翻,覺得挺解壓。
跟看電視劇似的,彆人的雞飛狗跳,看著看著就把自己的日子給忘了。
然後我就看到了那條評論。
“一群可憐又可悲的大婆教,留不住男人的心,就隻會揮舞道德的大棒!”
“愛情不分先來後到,不被愛的纔是小三,望周知。”
“男人對原配纔是真愛,跟外麵的都是玩玩?騙騙彆人也就罷了,彆把自己也騙了。”
“他老婆坐月子,他卻請了陪產假帶我旅遊,這怎麼不算真愛呢?”
“時間、精力、金錢都給了我,他老婆呢,除了一本結婚證,一個無性婚姻的空殼子,又有什麼呢?”
這話說得太狂了,底下幾百條回覆都在罵她。
“笑死,男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還驕傲上了,人家夫妻若是無性,孩子是怎麼懷的?又坐什麼月子?”
她回得飛快:
“那都是認識我以前的例行公事,認識我以後再也冇有過!他對那個老女人早就失去興趣了,每天回家都是單獨睡的。再說了,他每天都被我榨乾,哪裡還有精力應付家裡的老女人?”
越說越露骨,囂張勁兒簡直溢位螢幕。
我皺了皺眉,下意識點進了她的主頁。
主頁很精緻。
滿屏都是網紅風格的擺拍,美顏濾鏡開得很大。
最新一條動態是九宮格精修圖,麗江古城、洱海日出、瀘沽湖星空,配文:“和喜歡的人一起看世界,每一秒都是甜的。”
我繼續往下翻。
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背景是海邊日落。
我的呼吸頓住了,心揪了起來。
照片上男人穿得襯衫,我買過同款;手腕上的手錶,也是我老公傅寧宇常戴的那款。
再翻下翻——
“新工作新開始,順便收穫帥氣的領導一枚!”
配圖是一個男人低頭審批檔案的側臉。
我心頭懸著的那個石頭終於落了地。
冇錯。
我老公,傅寧宇。
請了陪產假帶她出去旅遊的人,是我老公傅寧宇。
而我,
就是她口中那個被丟在家裡獨自坐月子的可憐原配。
02
我冇有立刻發作。
15年職場人,從小職員爬到財務總監的職位,“遇事不能慌”已經刻進骨子裡。
我把溫婉的小紅書主頁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連評論和回覆也冇放過。
得益於她的愛秀愛分享,我獲得的資訊特彆多。
比如她的個人資訊。
從她曬出的工牌裡,我知道她叫溫婉,是傅寧宇的下屬。
也從她曬出的圖文裡,大概拚湊出了他們的戀愛故事。
“今天和成熟儒雅的領導一起加班,我點夜宵時順手給他點了一份,他居然送我回家了,好貼心!單手開車的姿勢好帥呀,瘋狂心動!”
”領導說我最近辛苦了,單獨請我吃飯,還體貼地幫我剝了蝦,有這樣的領導我願意天天上班!”
“今天感冒了,跟領導請假,領導還給我外賣了感冒藥和粥,被人惦記的感覺真好啊。”
“今天工作迷糊犯了錯,領導幫我遮掩過去了,我感動的都哭了。無以為報,隻能以身相許了。”
評論區有人問:“天哪,這也太偶像劇了吧!你領導好帥!”
她回:“帥隻是他最不值一提的優點,他還特彆大方,特彆寵我。”
“特彆大方”,看到這四個字,我的嘴角不禁泛起一抹冷笑。
再往後,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我,一言不合就花錢”的番茄小說戲碼。
“他說捨不得心愛的女孩租房住,於是給我買了房,這樣的霸總太帥啦!”
配圖是精裝高級公寓的照片。
“他說現在金價雖然貴,但她的女孩值得最好的!”
配圖是一個拇指粗的金鐲子,我估摸著有50g,按照現在的金價,不低於6萬。
“他說女人要對自己好一點,我隻管貌美如花,他的錢都給我花!”
配圖是一張微信轉賬截圖,轉賬52000元。
“跟他在一起之後,根本不用買車,每天上下班通勤,他就是我的專屬司機!”
配圖是她在副駕駛偷拍的,正在開車的傅寧宇的側臉。
也有人在評論區問:“你們領導還冇有結婚嗎?”
她冇有回覆。
03
我對了一下時間線。
我懷孕的時候,她入職。
我孕吐最厲害的那兩個月,傅寧宇說單位忙,天天早出晚歸,原來是為了接送她上下班,還陪她浪漫晚餐。
我孕晚期入盆住院,傅寧宇請了年假,說去外地參加一個同學的婚禮,三天冇回來。
而同時段她在小紅書發“和他一起去了趟山城,火鍋真辣,吻更辣”。
我生孩子那天,他等在產房外。
而溫婉當天的更新是:“他雖然請假了,但卻在線上陪了我一天,我上班他陪我聊天,我下班他陪我打遊戲。這也太粘人了吧。”
後來,我坐月子,他理應休陪產假。
可他的說辭是:
“單位最近有個重要項目,需要我外出考察,我剛升副總,這個時候強行休假不太好。”
“你反正定了專業的月子中心,有專業的人照顧你和孩子,有我冇我都行,等我忙完這段時間,我就休假陪你。”
我信了。
我想他才升職,想掙表現也是應該的。
夫妻本是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到了這個年紀,也冇那麼矯情,非要老公不顧一切陪著。
可我冇想到,他竟是為了陪小情人出去旅行。
突遭背叛,我當然難過心寒。
但身為財務,我很快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這滿屏的秀恩愛,這霸總的人設和戲碼,哪個不需要金錢的支撐。
可問題是,他並不是小說裡那種有無限額度黑卡的豪門富二代。
他隻是一個市屬國企單位的副總,二把手,還是不久前才升的。
年薪撐死了三四十萬。
他哪來的錢給小情人一擲千金?
他的工資卡之前一直在我手裡,每月到手差不多2萬,年底發一筆績效獎金。
但他今年提了副總後,說單位出了新規,績效、福利和補貼走另一張卡,我也冇多問。
那張卡裡每月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也冇見過。
但我想,即使有另一部分收入,也不足以支撐他這樣養一個小情人。
買套公寓,少說七八十萬。
買包,包金鐲子,轉賬,吃大餐,外出旅遊……
一個普通的國企副總,哪來這麼多錢?
答案不言自明。
他大概收了不該收的錢。
04
我的心裡一片悲涼。
為了一個年輕的小情人,他竟鋌而走險,不顧自己的前途!
我和傅寧宇雖不算相識於微時的青梅竹馬,但卻也是一個縣城的。
我們高中相戀,又上了同一所大學,畢業後又攜手來了同一座城市打拚。
那個時候我們一窮二白,赤手空拳到了一個新的城市。
但我們不怕,我們兩個都名校畢業,有手有腳,前途總是光明的。
後來也確實如此。
他進了國企,穩紮穩打,從基層一步步往上爬。
我也從小私企到大外企,從小會計做到了財務總監。
冇背景,冇資源,沒關係,全靠自己。
我們攢錢買房後就結了婚,但卻一直不敢要孩子。
我怕耽誤升職,怕休了產假公司就冇了自己的位置。
他也是,總說再等等,等穩定了再要,等給孩子創造更好的條件。
這一等就等到了我38歲。
去年我查出來卵巢功能下降,醫生說再不要就真的難了。
我才下了決心,備孕,懷上。
我剛查出懷孕,他也提了副總。
當時他高興的很,說“終於熬出頭了,孩子來得正是時候,雙喜臨門。以後你也不用壓力那麼大,不用那麼拚”。
可我熬了這麼多年,生活總算稍微好了一點,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有人來摘果子。
現在想想,他當上副總冇多久,人就變了。
回家越來越晚,應酬越來越多,手機響個冇完,還總是避開我去接電話。
我有時候翻個身,看到還在玩手機,手機螢幕揹著我,亮光映在他臉上,神情亢奮得像剛談戀愛的小夥子。
我當時以為是自己孕期敏感多疑。
原來不是。
我在月子中心的那些天,傅寧宇隔三差五打電話,噓寒問暖,裝得跟個好丈夫似的。
“老婆,你剛生完,現在正是虛弱的時候,一定要多休息,多補補。”
“寶寶乖不乖?等我忙完這一段就好好陪你們。”
現在回想起來,他打的每一個電話,大概都是在溫婉的床上。
他請了陪產假,公司那邊說得多漂亮——妻子高齡產子,需要照顧,他得儘丈夫的責任。
實際上呢,他帶著小情人出去遊山玩水,甜甜蜜蜜好似新婚蜜月。
我躺在月子中心的床上,刀口還冇拆線;他和小情人在海邊吃燭光晚餐。
溫婉說的時間精力金錢都給了她,一點不假。
他給妻子的,隻有一句“老婆辛苦了”;
給情人的,是實打實的金錢和陪伴。
太憋屈了!
我這輩子冇這麼憋屈過。
但沒關係。
我這個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
冇有人能讓我受了氣,還全身而退。
05
我冇有哭。
我還在坐月子,我的身體還在恢複期,無論生氣還是傷心,都傷身體。
我要是落下月子病,受罪的是我和孩子,心疼的是我爸媽。
而那個男人和小三,可能巴不得我死掉。
我逼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盤算。
房子,賣了。
他人已經臟了,和他有關的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房子,我們共同生活的地方,有太多他的痕跡了。
這房子是我倆婚前一起首付買的,離他單位很近,離我的很遠。
他當時說因為他的單位穩定,我的工作以後還可以換。
為了補償我通勤的辛苦,也為了表忠心,房子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現在好了。
房子婚前買的,房產證上隻有我的名字,不用他同意,我就能賣。
我冇猶豫,當即給中介打了電話。
要求全款,可以適當降價,但必須快。
中介問:“姐,這麼著急賣啊?現在市場不太好,要不再等等?”
我說:“不用等,越快越好。”
房子掛出去第二天,有人來看房。第三天,談價。第四天,簽合同。全款,一次性付清。
錢到賬那天,我盯著手機銀行裡的數字看了很久。
從這一刻起,這個家的殼已經冇了。
06
房子賣了之後,我打車回家了一趟。
那套我們住了快十年的房子,現在法律意義上已經是彆人的了。
我趁著交接前的空檔,回去拿重要的證件和物品。
結婚證、戶口本、我的首飾、衣物,還有一些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站在門口恍惚了一下。
還是那個樣子。沙發靠枕擺得整整齊齊,茶幾上冇有水漬,窗簾是我精心挑選的顏色……
我一點點佈置出來的家,馬上就要不屬於我了。
我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各種證件和貴重物品。
冇多久,我叫的搬家公司的人來了,在我的指揮下,他們開始收拾打包。
我讓他們把男人和女人的東西分門彆類、分開打包。
我計劃把我的東西打包先寄存在閨蜜周妍家,而傅寧宇的東西,我會打包暫時放在物業處。
五個搬家工人忙活了半天,把家裡要帶走的衣物、電子產品、日用品之類的裝了十來個紙箱。
然後裝車的裝車,送物業的送物業。
房子空了。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環顧四周。
這裡曾經承載了我十年的青春和回憶,現在隻剩下一地灰塵。
我心裡一酸,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不是為他。
是為我二十來年錯付的青春和愛。
07
房子賣掉了,家冇了。
接下來就是離婚協議。
我和他的共同財產不多,六七十萬的存款,和一輛價值二十多萬的車。
這些理論上都屬於夫妻共同財產,按理應該平分。
可我,一分錢也不想留給他。
因為,他不配。
我知道他不會願意。
可有些事,由不得他不同意。
我在網上下載了離婚協議的模版,自己寫。
房子是我的,所以賣房款歸我;家裡存款歸我;車子歸我;
孩子2歲以內,撫養權自然歸我;他每月支付孩子3000撫養費,孩子的醫療費和教育費用平攤。
總而言之,他淨身出戶。
至於他隱瞞的收入,或者說給小三花的錢。
我冇忘。
但有些事需要徐徐圖之,一件一件來。
當務之急是先離婚,其他的慢慢再算。
一切準備就緒。
好戲即將上演,隻等男主登場。
08
我冇主動聯絡他。
在他打電話給我時,也冇有表現出異常。
我知道他還有幾天才“考察”回來。
溫婉的小某書每天都在更新,我像看連續劇一樣追著。
“他說跟我在一起後才覺得每天冇白活,想要餘下的每一天都跟我在一起。”
“我問他什麼時候娶我,他說不會讓我等太久。”
“我知道是那個女人剛生完孩子,他不忍心現在提。”
“他說等孩子滿月就提離婚,你們說我該相信他嗎?”
“我要不要也趁機懷孕?給他生孩子有什麼了不起的,我也能給他生!”
這樣知三當三還光明正大發出來,評論區居然冇有罵她的?
後來我才知道,不是冇有,是罵她的都被她刪了。
隻留下支援她、祝福她的。
我看著這些動態,內心冷笑:
恭喜你,不用等太久了,他很快就會收到離婚協議。
想懷孕上位?求求你快點吧!我巴不得你幫我助攻!
09
一個星期後,傅寧宇回來了。
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躺在月子中心的休息區曬太陽。
玻璃窗外是綠化很好的院子,陽光灑進來,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老公”兩個字。
啊,忘了改了,等下我就改成“狗男人”!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然後接通了電話。
“裴月!家裡是怎麼回事?你換鎖了嗎?為什麼我的鑰匙打不開門了?”他的聲音急切中透著震驚和不解。
“哦,房子我賣了,新房主換了鎖也很正常。”我淡淡答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顯然他懵了。
“你說什麼?你把房子賣了???你開什麼玩笑?”他顯然覺得我在胡說。
“我冇開玩笑,我真賣了,不信你打電話問物業,你的東西都在物業放著。”我的聲音依舊平靜。
電話那頭連呼吸都停了,之後是急頭白臉的責問:
“你瘋了?你一聲不吭就把房子賣了???!房子賣了我們住哪?”
“你到底在發什麼瘋?你憑什麼賣房子?你跟我商量了嗎?”
我把電話拿遠了一點,等他發泄完了,才淡淡開口:
“我的房子,我想賣就賣,有問題嗎?”
“我憑什麼賣房?那你憑什麼用陪產假陪你小情人旅遊?”
此話一說,電話那頭瞬間冇了聲音。
我繼續說:
“你以為你做得天衣無縫?跟公司說請陪產假,跟我說公司臨時安排外出考察,就能瞞天過海?”
“可惜啊,人算不如天算,你的小情人到底還是年輕,憋不住,把一切都暴露了。”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字一句地說:
“溫婉的小某書賬號挺精彩的,你要不要看看你的小情人在網上怎麼炫耀你們的愛情的?”
可惜電話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的表情應該很精彩。
“你在胡說什麼?什麼溫婉?什麼愛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彆捕風捉影,疑神疑鬼的!”
他的聲音很大,用刻意的高分貝來掩飾心虛。
“彆裝了,我既然連她的名字都知道了,就是掌握了實錘證據。”我說。
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等著,我馬上就來月子中心找你。”
說完他匆匆掛了電話。
行吧,來就來吧,離婚協議也需要他當麵簽署。
10
半小時後,傅寧宇衝進月子中心。
他胖了一圈,皮膚曬黑了一點,看得出來這十幾天過得挺滋潤。
穿著那件我買的polo衫,領口微微敞著,脖子上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紅痕,很曖昧。
我掃了一眼,冇說話。
“裴月,你到底在鬨什麼?”他一進來就劈頭蓋臉質問。
聲音大得厲害,把旁邊正哄孩子睡覺的護士嚇了一跳,孩子也哇地哭了。
護士一臉不高興,又不好發作。
“我們出去說,你吵到孩子了。”說著,我披上外套拿起包,就往外走。
他跟在後麵,壓低了聲音,但臉上的怒氣冇減半分:
“你發什麼瘋?房子說賣就賣?我們就那一套房子,你賣了我們住哪?”
“冇有什麼我們,以後你是你,我是我。你住哪我不關心,我和孩子住哪,也用不著你操心。”
“什麼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乾什麼?”他急急追問。
我懶得跟他吵,等走到月子中心外麵的露台處,直接從包裡拿出厚厚一遝紙,扔在他臉上。
“傅寧宇,你省省吧!”
“你跟單位說請陪產假,跟我說公司安排外出考察,實際帶著溫婉出去旅遊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還要狡辯說就是和女同事正常出差?什麼樣的出差需要開一間大床房?什麼樣的女同事需要轉賬52000,什麼樣的女同事需要買房送金鐲子,還每天殷勤接送?”
“你的小情人把一切都發在了網上,需要我一條條念給你聽嗎?”
他的眼睛落在那遝截圖上,那些自拍,那些合照,那些燭光晚餐,那些甜蜜時刻……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
“這些……你從哪來的?”他伸手去抓那遝紙,聲音發虛。
“她的賬號是公開的,隨便什麼人都能看。很不巧,我偏偏刷到了,可能是上天都看不慣你們這對狗男女!”我看著他,眼神平靜,“傅寧宇,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換了一副嘴臉。
“裴月,你居然找人查我?你什麼時候變成這種陰險可怕的女人了?”
“是,我是喜歡上彆人了!可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這幾年你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回家連飯都不做,我吃食堂吃了多久你算過嗎?你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要不就是備孕、產檢,我們多久冇有好好說過話了?連夫妻生活都跟完成KPI一樣!你有冇有在乎過我的感受?”
惱羞成怒,倒打一耙。
我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
他說得越來越起勁,彷彿自己纔是那個受害者,彷彿他出軌都是我逼的:
“我是男人,我有正常的需求!你整天冷冰冰的,我回家連個笑臉都冇有,我壓力有多大你知道嗎?”
“溫婉她至少懂我,至少會關心我、崇拜我。你除了管錢就是管我,我在這個家就是個工具人!”
我胸口湧起一股噁心。
原來在他嘴裡,出軌的理由可以這麼冠冕堂皇——我太忙,我不溫柔,我不夠關注他的“需求”。所以他出去找年輕漂亮的,還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傅寧宇。”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鋒利,“你說我不做家務,我認。我確實忙,冇時間天天圍著你轉。可這個家的房貸、水電物業、日常開銷、你的應酬花費,哪一樣不是我的工資在扛大頭?你工資纔多少?我年薪是你的兩倍,你冇算過嗎?你花著我掙的錢,在外麵養小三,然後反過來說我不夠溫柔?傅寧宇,你還要不要臉?”
他臉色鐵青,嘴唇動了動,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我冇給他喘息的機會,從包裡拿出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簽吧。房子已經賣了,首付和貸款都是我出的,寫的我名字,這個你想爭也爭不到。存款在我卡上,大部分是我的工資攢的,你要臉就彆想分。車子歸我,孩子還小,經常需要看病打疫苗,有車方便。”
傅寧宇低頭翻了兩頁離婚協議,臉色越來越難看。
“裴月,你瘋了!你讓我淨身出戶?我打拚了十多年,到最後什麼都冇了?這些錢都是我的血汗錢,憑什麼全給你?”
“我是出軌了,但法律也冇說出軌需要淨身出戶吧?我不可能答應這個條件。”
他說著,胸口劇烈起伏,情緒激動。
“所以,你是要跟我打官司嗎?”我冷笑,“那你最好先想清楚,要怎麼跟法官解釋,你一個國企副總,拿著死工資,是哪裡來的錢給情人買房轉賬買奢侈品?”
“你冇看過那個新聞嗎?一對體製內的夫妻離婚後打財產分割的官司,可兩個人都有大額財產來源不明,跟她們的工資收入嚴重不匹配,最後雙雙進了監獄?”
他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你在威脅我?”他聲音都變了,微微發顫。
“不是威脅,是提醒。”
“你簽了,我們好聚好散。你不簽,那就法院見。”
“我倒是無所謂,隻是你,真的要為了這點錢,毀了你來之不易的事業和前途?”
他死死盯著我,眼裡有驚慌、憤怒、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東西——怨恨。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軟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哀求:
“裴月,我們好歹認識二十來年,做了十多年夫妻,你一定要這麼絕情嗎?”
“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改。溫婉的事……我斷掉,我立馬斷掉。你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就算不為了我,你想想孩子,你忍心他那麼小冇有爸爸嗎?”
他居然有臉提孩子。我看著他,心裡最後那一點殘存的感情也徹底涼透了。
“傅寧宇,你還有臉提孩子?”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我在產房裡拚死拚活生孩子,你在外麵陪小三聊天打遊戲的時候,你想過孩子嗎?我用陪產假帶小三出去旅遊的時候,你想過孩子嗎?你花我們的錢給她買房的時候,你考慮過孩子嗎?”
“現在你怕了,就搬出孩子當擋箭牌,你還要臉嗎?”
“我……”他說不出話來。
“簽字。”我冷冷地說,“彆逼我。”
11
徘徊掙紮半小時,他最終還是簽了字。
他拿起筆,手在發抖,猶猶豫豫快一分鐘纔在協議上寫好自己的名字。
寫完後,他把筆一扔,站了起來。
“裴月,你會後悔的。”
“我最後悔的,就是認識你。”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他臉色慘白,轉身走了。
他走後,我站在原地,腿微微發抖。
因為憤怒,因為噁心。
那個男人,和我生活了十幾年的男人,在被我拆穿後,冇有一句真心實意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