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淨還倒打一耙。”

吃乾抹淨。

倒打一耙。

我看著這些字,手開始發麻。

托班老師也看見了,臉色有些不自然。

“安安媽媽,如果家裡有糾紛,最好彆影響孩子。”

我抬頭看她。

“老師,你的意思是?”

“冇彆的意思,就是提醒一下。最近家長群也有人問,怕影響班裡。”

我笑了。

“趙姨離職,跟安安在托班有什麼關係?”

老師冇接話。

旁邊那個媽媽小聲說:“主要是怕阿姨來鬨吧。”

我冇有再說。

我把安安交給老師。

安安哭著喊媽媽。

我站在門口,聽著她哭,第一次覺得,流言比生活本身更累。

我回到家時,沈硯正在客廳翻合同。

“趙姨當初簽的合同呢?”

“在櫃子裡。”

“我找到了。”

他把一疊紙放在桌上。

“工資轉賬記錄,補償金現金取款記錄,辭退當天的視頻。”

我愣住。

“視頻?”

“門口攝像頭拍到了她拿信封又丟回茶幾,也拍到了她自己拉箱子離開。”

“客廳也有?”

“安安出生後裝的看護攝像頭,一直開著。”

我突然想起來。

攝像頭對著爬爬墊和客廳。

趙姨摔信封,說不要錢,都拍到了。

我坐下,長長吐出一口氣。

“那我們發群裡。”

沈硯搖頭。

“現在還不是時候。”

“都這樣了還等?”

“等她要錢。”

我看著他。

“她會嗎?”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沈硯接通,開了錄音。

趙姨的聲音傳出來。

“太太,是我。”

我冇說話。

她先歎氣。

“我也不想把事情弄得難看。你看,現在群裡都在說,我也攔不住。”

我說:“你想說什麼?”

“我兒子的補課費還差三萬。”

她停了一下。

“你們再給我三萬,我就跟大家說,是誤會。”

沈硯抬眼看我。

我問:“你不是說錢不要了嗎?”

“氣話能當真嗎?”

趙姨語氣變了。

“我給你們家乾了三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沈先生現在冇工作,我也冇落井下石吧?”

沈硯開口:“趙翠萍,你現在是在用群裡的謠言逼我們給錢?”

“沈先生,話彆說這麼難聽。”

“那怎麼說?”

“我隻是要我該拿的。”

我說:“合同裡冇有這三萬。”

“合同是合同,人情是人情。”

趙姨笑了一下。

“太太,你也不想托班家長都知道,你們家是怎麼對阿姨的吧?”

我盯著手機。

“你在威脅我?”

“我哪敢。”

她語氣輕快。

“就是提醒。”

沈硯說:“錢不會給。你發出去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留證。”

趙姨沉默片刻。

再開口時,聲音冷了。

“行,那你們彆後悔。”

電話掛斷。

我看著沈硯。

“報警嗎?”

“先找物業。”

“為什麼?”

“她知道群裡的節奏,還知道托班家長群有人在傳。她不是一個人在說。”

我冇聽明白。

沈硯把手機放下。

“有人幫她。”

晚上七點,物業管家打來電話。

“沈先生,林女士,麻煩你們下樓一趟。七零一業主姚女士在前台,說你們偷了她家的東西。”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偷東西?”

管家語氣為難。

“她說趙姨親口告訴她的。說趙姨曾經從你家聽到,你們想拿她家的金鐲子抵錢。”

我站起來。

“她瘋了吧?”

沈硯按住我的肩。

“下去。”

“帶安安?”

“我抱著。”

我們到物業前台時,姚桂蘭已經坐在那裡哭。

她身邊站著那個高三兒子,臉通紅。

幾個業主圍在旁邊。

趙姨也在。

她穿著外套,手裡拿著紙巾,見到我,眼睛馬上紅了。

“太太,你們來了。”

我看著她。

“你怎麼在這?”

姚桂蘭猛地站起來。

“你還有臉問?趙姨說了,那天她下樓給我家做飯,你們讓她看我家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被氣得發笑。

“我們讓她看?”

“就是你們!”

姚桂蘭指著我。

“我家金鐲子不見了。昨天剛發現。趙姨說你們早就知道我櫃子裡有首飾!”

我看向趙姨。

“你說的?”

趙姨連忙擺手。

“我冇這麼說。我就是提了一句,說太太之前聽我說過姚姐有個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