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隻剩尷尬了
柯白掛了電話,看著車窗外不斷變化的景物出了神,旁邊的艾斯見他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說你提卡蘭將軍幹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師跟卡蘭將軍是多少年的好友。也不是不知道字行三十年前冥星上那一戰之後卡蘭將軍消失不見,到現在都沒有訊息,老師當時急得多少天吃不下東西。”
艾斯打了個方向盤左轉,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現在提,不是揭老師心裏的傷疤嗎?!”
“呃……”柯白沉默著沒有說話,看著窗外,街道兩旁不斷倒退的招牌和建築,記憶也似乎跟著倒退的事物回到了當初年少,他還在老師手下當兵的日子。
有一天拿著好不容易收集好的資料去老師辦公室找對方的時候,剛推開門,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窗邊回頭望向他的,傳說中的戰神。
雌蟲金髮灰眼,身形頎長,光是站著就自有一番氣勢。
“你好。”卡蘭看著呆楞在門口一動不動的小雌蟲率先笑著開口,招呼他進門,“你就是柯白吧。”
“是!是的將軍!”
“過來坐吧,”卡蘭拍了拍他旁邊的沙發,沖他挑了挑眉,“我不是你那規矩多到死的老師,坐這兒喝口水吧,你老師開會去了,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
“好,好的。”柯白拿著資料坐下,第一次見到隻存在在星網上和戰友口中的戰神,內心不免有些激動,緊緊抱著資料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
“我經常聽你老師提起你。”
眼前的桌子上出現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一杯溫水被輕輕放下,柯白看著站在旁邊的卡蘭笑著對他說道:“你以後肯定會很有出息的。”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雌蟲身上,襯得他的身影都虛幻了幾分,柯白怔怔地看著卡蘭,想到平常自己那平平無奇的成績,從未被肯定過的他有些勉強地笑了笑,“是嗎?”
“你別不相信,”卡蘭靠在窗戶旁邊,雙手環抱在胸前,“雖然說軍雌數量年年增加,往上爬的也不在少數,但我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將軍。”
雌蟲鼓勵下屬的時候還不忘自戀,笑著指了指自己,“就像我一樣。”
“將軍……”
柯白說不清楚當時的自己內心是什麼一種滋味,隻知道因為老師進來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對話。
而且,還像今天勸他一樣勸著那位將軍,“你也知道你自己的精神識海再也撐不了幾次崩亂了,怎麼就不聽勸呢?!”
“撐不了就撐不了唄。”
金色的陽光之下,脫去那身禁錮雌蟲的黑色製服,將軍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閑服裝,一雙灰色的眼睛之中充滿了張揚的笑意,“結婚了就不痛苦了嗎?比起讓那些醃臢東西虐待到痛不欲生,我還不如多上幾次戰場,戰死沙場才叫好,”
他像是想要尋求一個幫手似的,轉過頭來看向柯白,“你說對不對啊,小雌蟲。”
“滾!別帶壞我的學生!”
“這怎麼能叫帶壞呢?!”
……
能好死絕不賴活。
他以後即使是結婚了,肯定也是因為那位雄蟲和其他的不一樣,是要他自己願意才會結婚,要不然,就算是精神崩潰而死又有什麼關係。
乾淨圓潤的手指輕輕敲擊了幾下窗檯,卡蘭將軍當時說的話還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腦子裏,他以為自己能夠像卡蘭將軍那般,活得瀟灑自在,隻可惜……柯白閉了閉眼睛,慢慢開口,“你說,為什麼那麼多雌蟲明明都知道婚姻就是個不知深淺的火坑,怎麼還願意往裏麵跳呢?”
“我們從小的教育不就是這樣嗎?洗腦一樣,你以為又多少雌蟲跟你我一樣清醒自知,多得是將雄蟲奉為天的同類。”
沒辦法。
這就是一個雄蟲至上的時代。
一個隻吃雌蟲的時代。
鬱黎從許可權中心出來,伸個懶腰準備招呼艾澤走的時候就看到剛才因為插隊問題跟他爭論了兩句,叫什麼墨然的黑髮雄蟲正低頭在道路兩旁找著什麼,出於好奇,他隨口問了一句,“你找什麼呢?”
“垃圾桶啊,”墨然隨口回道:“怎麼這麼大的院子裏都沒有見過垃圾桶呢?”
“這裏沒有垃圾桶。”鬱黎回答。
“嗯?”墨然拿著手中剛剛擦手的紙巾抬頭看向鬱黎,“沒有垃圾桶。”
“對啊。”
鬱黎點頭,徑直走過去將對方手中的垃圾扔到地上,幾乎是眨眼之間就竄出一個掃地機器將垃圾收進肚子裏,然後抬起頭沖墨然笑了笑,“你……”
“怎……怎麼了?”墨然很是緊張,以為自己是暴露了些什麼,正當不知道該怎麼的時候,就聽到麵前的金髮男人開口說道:“沒什麼,我覺得你回去多看看書會比較好。”
“啊?”
墨然覺得麵前的男人有些莫名其妙,但他剛穿越過來還沒來得及接收記憶,剛才還不容易將他二叔支開就怕自己表現出與這些人不一樣的地方,現在又來了個讓他多看書的陌生人,正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看到麵前的男人沖他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
艾澤跟在鬱黎身邊,看著黑髮雄蟲愣在原地好久才撓了撓腦袋走進許可權中心,扭頭好奇看向鬱黎,問出了從剛才他就想問的問題,“教授,什麼是垃圾桶啊?”
“就是用來盛放垃圾的桶唄。”鬱黎隨意回道。
“可是,”艾澤皺著眉頭,在腦子裏搜尋了好幾圈,“咱們不是一直都用的掃地機器嗎?”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叫法唄。”
鬱黎不以為然,看艾澤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將對方一把摟過來,“別想了,趕緊開車去,還有好多東西沒買呢!”
“哦!好的教授。”
“呃……”鬱黎笑了笑沒有說話,扭頭望了一眼已經消失在盡頭處的許可權中心,眼睛眨巴了兩下,回過頭來將手臂從艾澤肩膀上拿了下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累死我了,誰知道開通個許可權需要填那麼多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