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在鬱黎自以為懲罰了柯白好多次之後又過了一天。

傍晚時分,一輛黑色的車子從軍區中駛出,隻是……

“一定要穿成這樣嗎?”

坐在副駕駛上的鬱黎不耐煩地扯了兩下脖子上的領帶,隻覺得身上的西裝緊得他都差點兒喘不過氣,將胸前的釦子解了兩顆,他扭頭看向窗外不斷倒退變換著的景物,“看來參加宴會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其實還好,”柯白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宴會上的甜點食物一般都特別好吃,您可以嘗一下,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嗯?”鬱黎聞言將貼在窗戶上的臉從玻璃上移開,扭頭看向正專心致誌開車的柯白,“你參加過嗎?聽你這麼說好像對宴會挺熟悉的樣子。”

“以前跟著老師參加過幾次。”提起那個”顧全大局“的老師,鬱黎就再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興趣,重新躺回副駕駛,雄蟲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見他沒再追問,柯白也沒有往下接著說的慾望,畢竟老師那段時間帶他頻繁參加宴會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想幫他找一個靠譜的雄主。

可能是覺得自己的好友兼上司的思維太過跳脫不便於自己的掌控,當時還是副官的穆奇在勸說卡蘭結婚多次無果之後就將目光放到了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的柯白身上,藉著想要帶他見見世麵的理由也是領著他參加了好幾次宴會。

第一次柯白什麼也不知道,懷著好奇心就跟著過去了,隻不過在看到那一個個雄蟲像打量物品一樣望向他的目光,還沒等宴會開始,他就找藉口說自己不舒服離開了,之後每一次的宴會也是,要不就找個角落躲著,要不就低著頭跟在穆奇身邊裝傻。

反正對方也不是他雌父,在婚姻上除非他自己願意,不然也不能乾涉太多。

再後麵,就是被卡蘭將軍知道了這件事情。

說起來,那還是他第一次見平常都掛著笑臉的將軍生氣,金髮雌蟲緊緊握著自己腰部的劍柄,看向穆奇的灰色眼眸之中,有憤怒,有不可置信。

但更多的則是難過,“你就這麼喜歡攛掇雌蟲結婚?!上一個是我,現在又是柯白!怎麼?你自己進火坑裏還不夠,要多找幾個蟲陪陪你?!”

“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穆奇張口想要解釋,卻被卡蘭直接打斷,“我管你是什麼意思,反正以後,柯白的事情你少管,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讓他上趕著當雄蟲的雌侍!蟲神在上,這種齷齪的事情,你就不怕蟲神降罪於你嗎?!”

“蟲神什麼時候沒有在懲罰我們?!”穆奇也被卡蘭說急了眼,“做雌侍怎麼了?!我為他挑選一個信得過的雄主不比他到時候嫁給一個陌生雄蟲做雌君強?!隻不過一個有身份,一個沒有罷了,身為雌蟲,過得已經夠苦了,要是能夠得到一位脾氣好的雄主,雌侍又有什麼關係?!”

“那你自己怎麼不去?!”

卡蘭根本就不聽穆奇的狡辯,一道白色的刀光之後,穆奇緊挨著的桌子頃刻之間分開倒向兩旁,「轟隆」一聲響,雌蟲灰色的眼眸中冷意更甚,“就算是沒文化你也應該懂得尊重他蟲的道理,柯白他隻是你的學生,其實不光是他,整個部隊的軍雌真算起來也跟你沒有半星幣的關係,少管點兒閑事!特別是這種遭神譴的事情!”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隻是在推門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止感嘆了一聲,“穆奇,你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什麼樣子?

柯白不清楚,當時剛剛成年的他並不瞭解自己老師的過去,甚至對當時老師帶他去參加宴會的想法也隻是一知半解。

但經過卡蘭將軍那麼一怒之後,穆奇再也沒有帶他參加過任何宴會,甚至還專門找時間跟自己道歉了。

端坐在椅子上的雌蟲將手肘放在辦公桌上,兩隻大拇指不斷揉著自己的眉心,最終嘆氣一般開口,“柯白,你覺得我做錯了嗎?”

他隻不過是想讓他們不要再受精神崩潰的折磨而已,他錯了嗎?

柯白不知道。

況且隨著時間的流逝,當時的畫麵也在記憶的長河中不斷沖刷變淡,就算是他的老師,可能都已經不記得自己跟卡蘭將軍吵過這麼一架了。

雌蟲打了下方向盤左轉,順著導航慢慢駛進了夏勒用來開展宴會的莊園中。

要不然就說那些大家族中的雄子都是靠錢堆出來的,想鬱黎這種家裏三分後花園都能玩出個花樣的雄蟲,看著麵前雄偉壯觀的如同宮殿一般的房子,發出了自己沒見識的一聲「哇」。

但這也僅僅隻是外表,和柯白一起將手中的邀請函交給門口的侍衛,鬱黎抬腳走進了宴會廳。

裏麵已經有不少雄蟲了,邀請函上雖然標註了宴會開始時間,不過這種場合大家即使沒有明說,為了禮貌也會提前十五分鐘進場,更別提是尊貴的夏勒殿下舉辦的宴會,那更是半個小時前都已經有雄蟲過來了。

周圍不時都有端著高腳杯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談笑風生的賓客,偶爾有和鬱黎亂看的目光對視在一起的雄蟲,不管心裏怎麼想的。

但表麵上還是對著他點頭微笑,隔空舉了下手中的酒杯表示自己的友好。

鬱黎手中沒有酒杯,而且他誰也不認識,一次還好,他笑著點頭就好了,在接二連三跟別的雄蟲對視在一起之後,臉都快笑僵了的雄蟲急忙和柯白隨便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您還好嗎?”看著鬱黎的臉色有些僵硬,柯白以為他是不適應這種過於端著的場合,有些擔心,“要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