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雌雄雙煞

不自覺用牙齒狠咬了下唇瓣,幾乎是第一時間,柯白就想到了今天因為怕斯洛開放不了許可權而千叮嚀萬囑咐交給對方的ID卡,看著後知後覺覺得自己做錯事的下屬,雌蟲閉了閉眼睛,“快回軍區!”

說著他就急忙結束通話通訊,旁邊的艾斯看到他一臉惱怒的樣子,也有些擔心,“怎麼了?軍區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有蟲趁我不在的時候進我的辦公室了!”柯白揉著眉心,一件接著一件棘手的事情再加上頭頂上毒辣的太陽光讓他的腦袋不禁有些眩暈,用力晃了兩下頭,他看向一旁已經結束正在進行最後總結的報告會,眉頭緊皺,“報告會結束我的任務就完成了,後續安保工作你多看著點兒,我要抓緊時間回去確認一下。”

“行,”艾斯應了一聲,原本他還想問鬱黎的事情現在該怎麼辦,但是見柯白滿臉焦躁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將問題咽回了肚子裏。

幾乎是報告會的直播間關閉的第一時間,柯白就坐上了回軍區的車,隻是緊趕慢趕,回去的時候也已經晚了。

正午刺眼的陽光已經緩和了不少,原本大開的窗戶被用力關閉,厚厚的窗簾隔絕了外麵金色的陽光,將座椅上的雌蟲隱藏了冰涼的陰影之中,望著麵前空蕩蕩的抽屜,指尖用力碾壓了下抽屜上方的鎖扣,並不是十分鋒利的貼片劃破了指肚上的麵板,鮮血流出。

然而,雌蟲就像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一遍又一遍地摩擦,還沒來得及癒合的傷口再次破開,不一會兒,就將銀白色的鎖扣暈染成了一片殷紅。

“將軍……”

看著滿臉陰鬱的柯白,斯洛自知是自己的問題,“對不起,將軍,都是我……”

“喲-這是在幹什麼呢?!”

還沒等斯洛把話說完,門口就傳來一道得意洋洋的聲音,與此同時,萊恩出現在了柯白的辦公室門口,“這是怎麼的呢?門也不關,怎麼能這麼不小心呢?你說萬一丟失了什麼重要檔案,就算是柯將軍,也承擔不起吧?”

“呃……”柯白掀起眼皮撇了萊恩一眼,沒有說話,大概是他這種滿腔怒火無處發散的樣子實在是太讓蟲暢快了,以至於原本隻想說一兩句風涼話的萊恩沒忍住,又多說了幾句,“這是怎麼的呢?我記得柯將軍今天應該是報告會安全問題的主要負責者吧?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該不會是……偷懶了吧?”

“嘖嘖嘖,這怎麼能行呢,當年您可是部隊裏最勤快的一個了,怎麼回帝都反而懈怠了呢,難不成,是因為你的精神識海又……”

話還沒有說完,萊恩就被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柯白遏製住了脖子,麵前的雌蟲麵無表情,一雙酒紅色的眼眸之中如同淬了冰一般寒冷,“他雄的,你還敢來……”猩紅的舌尖劃過唇角,柯白冷冷開口,“突然覺得這裏不太適合說話,我們出去說!”

至於他身後一臉愧疚的斯洛,雌蟲用力按下手中掙紮的萊恩,回頭看向下屬的眼睛之中沒有一絲波瀾,“自己去政務處辦理調職手續。”

有些事情並不是認錯了就能夠過去了,如果愧疚就能撫平一切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遺憾了。

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他不是蟲神,沒有聖母到願意原諒且留下一個在背後扯他後腿的下屬,即使對方並不是故意的。

酒紅色的眼睛之中似乎正在醞釀一場暴風雨一般,沒去管聞言麵如死灰的斯洛,柯白說完便壓著萊恩朝著辦公樓外麵走去,不知道是因為他過於生氣導致腎上腺素飆升,還是萊恩的身體素質自始至終都沒有他好,以至於一個精神識海被雄主安撫修復多年的將軍使勁渾身解數都無法將自己的脖子從一個識海麵臨崩塌的雌蟲手中掙脫開來。

“柯白!你不能這麼做!”

“我也是將軍!你這樣是同類之間打架鬥毆,你是要受處分的!”

“處分算?”柯白冷笑一聲,居高臨下撇了一眼在他手中扭成了一條蛆的萊恩,“弄死你之後我再自殺,誰還能處分我?”

脖子上受的力越來越多,呼吸越來越不通暢的萊恩聞言心涼了半截,似乎在這個時候纔想起來,麵前的雌蟲是當年那個麵對萬千敵軍都能單槍匹馬取得對麵首領腦袋,升職之前蟬聯十幾年部隊各項訓練冠軍,能動手就絕不動口的煞星。

沉睡中的猛獸並不是喪失了他的獠牙。

被迫隻能彎著腰踉蹌朝前走的萊恩終於感到了害怕,一邊拳打腳踢,一邊用逐漸缺氧的大腦搜尋著名字扔在柯白麪前企圖震懾住對方,聲音越來越大,引得旁邊大巴車上的雄蟲也扭頭朝著他們的方向看去。

“這是怎麼了?”

八卦先鋒鬱黎立刻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基因,趴在玻璃上想要看清對麵扭在一起的兩個雌蟲到底是誰?

倒是旁邊和他坐在一起的機甲設計院的裡特看著他沒心沒肺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將看熱鬧看得正起勁兒的雄蟲一把拉過來,裡特苦口婆心道:

“你還有心情管他們的愛恨情仇?你先好好想想你該怎麼跟院長交代吧!”

其實在報告會上他就想幫鬱黎說話分攤一下火力,誰知道他旁邊這貨愣是按著他不讓他開口,以一己之力成功惹怒了全星網的觀眾,剛剛他悄摸摸看了一眼,現在#請求辭退鬱黎的研究院教授職位#的熱搜還飄在第一名呢。

隻是,裡特無語看向一旁興沖沖趴在窗戶上的雄蟲,真心覺得「侍者著急上火,蟲皇在旁邊還跟沒什麼事兒一樣」這句話一點兒也沒錯!

“交代什麼?”

對自己完全沒有AC數的鬱黎一臉懵逼,看裡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藍灰色的眼睛中是滿到都要溢位來的迷茫。

“你沒上星網嗎?”

“星網?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