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判官……老爺……是您在說話?”

她試探著,聲音依舊發顫。

“不然呢?”

那聲音帶著一絲不耐,“此地久無香火,本官這一縷神識將散,倒被你這蠢鈍生人強行‘喚醒’,還引來這等汙穢之物,攪擾清淨!”

沈鳶聽出了話裡的意思,這尊判官像,似乎並非真正的神明,而是某種殘留的“神識”?

而且,它似乎狀態很不好?

求生的本能讓她顧不上細想,連忙磕磕巴巴地解釋:“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隻是……隻是想做個直播……”“直播?”

那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理解這個詞,“以自身為餌,招引遊魂野鬼,供凡人觀瞻取樂?

爾等後世之人,已荒唐至此?”

沈鳶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

“罷了。”

那聲音透著一股倦意,“此廟已破,香火早斷,本官留存於此的最後一點力量,方纔也已耗儘。

待天明,這點神識便會徹底消散。”

消散?

沈鳶心裡一緊。

雖然這判官態度惡劣,但剛纔確實是它救了自己。

而且,外麵那些東西……它們真的走了嗎?

如果判官冇了,她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判官老爺!

求您救我!”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手腳並用地爬前幾步,朝著泥像叩頭,“我知道錯了!

我不該胡來!

可外麵……外麵那些東西,它們會不會再回來?

我……我該怎麼離開這裡?”

12泥像沉默了片刻。

供桌上那本泥塑的生死簿,表麵似乎有微光極其短暫地閃動了一下。

“你身上,沾染了‘它們’的氣息。”

判官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凝重,“方纔那‘陰隙’中的東西,雖被驚退,卻已記住了你。

尋常路徑,你走不出去。”

沈鳶的心沉了下去。

“不過……”判官話鋒一轉,“你既能將本官‘喚醒’,也算有一絲緣法。

欲求生路,唯有一途。”

“什麼?”

沈鳶急切地問。

“往東,三十裡外,有一處殘破城隍廟。

將此物帶去,置於城隍像前。”

判官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與此同時,那泥塑手中握著的、約莫半尺長的判官筆,其中一截筆桿,突然發出“喀”的輕響,一道細微的裂紋出現,一小塊約拇指指甲蓋大小、顏色深褐、似木非木、似石非石的碎片,從筆桿上脫落,掉在積滿灰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