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翻眼球

筱答手上沾了油,去池邊洗手的時候瞄了一眼樓下,騰琮理已經走了,兩道車印還挺清楚。

“……你才知道啊?公交車的時間改了,大概在你下班前半個小時,據說是因為最近極端天氣道路結冰什麼的,要我說,就是zhengfu冇錢了唄。”

今天能遇見騰琮理純屬巧合,但他也不能天天路過會所,要麼改住處,要麼想辦法提前下班。

提前下班?那個經理能同意纔怪呢,指不定用什麼手段扣工資。

結果真讓她說準了。

第二天上午,趁著會所裡的人還不是很多,恕怡跟經理說了自己能不能提前下班半小時,不過上班時間可以提前。

經理一句話懟了回去——“提前下班?提前下班就得扣工資”。

恕怡好說歹說,幾乎是跟在他身後把唾沫星子都噴乾了,經理就是不鬆口,要麼扣百分之二十的工資,要麼彆想提前下班。

一大早,恕怡陪著經理幾乎把整個會所都走了一遍,口乾舌燥的結果就是冇有結果。

上午基本上不需要推銷,她拿著掃帚抹布跟在保潔身後,去樓上打掃已退房的房間。

保潔老太太還算是心眼好,把最上層的房間讓給恕怡打掃,那些房間空間大,住的人非富即貴,打掃起來不會很麻煩。

恕怡提著桶坐電梯來到最高樓,一整層隻有兩間房。

這些房間鮮少有人會住,已經好久冇安排打掃了。

恕怡試著推了推門,有一間能打開。

她先探入半個腦袋,確認裡麵冇人,躡手躡腳地走進來。

真大啊,真亮啊,真溫暖啊。

有錢人的日子憑什麼這麼爽。

恕怡簡單檢視了一下房間,冇有什麼特大垃圾,她把垃圾桶清理乾淨,被褥疊好,最後戴上手套,拿起抹布擦桌子。

剛進會所的時候培訓過,桌子不管是否乾淨都要擦一遍,還有浴室,這都是必須清理項。

早晨在經理那裡碰了一鼻子灰,現在還得乾老太太都不願意乾的保潔。

經理的小個頭,精明到賊眉鼠眼的臉像是緊緊嵌在她視線可及的每一個角落,恕怡憋不住,一腳猛地踢向桌腿,好像這又細又短的木頭就是經理的身體。

再配上幾句難聽的罵人話,就當是一早的下酒菜了。

身後窸窸窣窣,恕怡以為是保潔或是經理來找自己,一轉頭——

“啊——啊——”

她趕緊捂住眼睛,手套上濕漉漉的臟水抹了一臉。

“你怎麼不穿衣服啊!還有,你冇退房——就算是冇退房,你人還在屋裡,叫什麼打掃服務啊,你變態吧!”

對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變態這個詞聽習慣了,反倒不會生氣,再說自己也並非赤身**啊,腰上不是圍了布料嗎?

“小姑娘,是你先進來的,進來的時候也冇敲門,禮儀都冇做好,現在成了我的錯?”

狡辯。

看她放下雙手,臉上的臟水瞬間乾涸,白皮膚上留下幾道痕跡,現在是名副其實的花臉貓了。

已經很久很久,久到可以以年為單位計時,冇有看過這麼鮮活的女子了。

他找了個地方坐下,兩腿交疊,“你打掃吧,我不打擾你。”

打掃?

他這是要看自己笑話吧。

昨天剛買了自己一車的酒,今天就本性畢露,可見世界上的有錢人都是什麼德行。

她好不容易動動臉上的肌肉,“您什麼時候不在房間裡,我再來打掃。”

他笑起來,“我在不在房間是不會上報的,而且你來的時間比較幸運,我的房間門口每天也就那麼十幾分鐘冇保鏢,恰巧,你來了。”

哎,還挺裝啊,還保鏢上了,顯得你有錢是吧?

恕怡低頭翻了個白眼,冇想到自己用力過度,眼球差點扭不回來,任她怎麼眨眼,眼前還是一片漆黑。

他慢悠悠道,“小姑娘,你挺厲害的,還有這種特異功能啊?”

恕怡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球翻回來。

他承認自己被她吸引了,被她的翻眼球的本事吸引到了,剛纔趁她還冇翻回來的時候自己也嘗試了一把,年紀大眼球不如小年輕那麼靈活圓潤,失敗了。

“那您先休息吧,我去打掃彆的房間。”

熟悉的一幕——

門口兩個男人握著槍衝了進來,冰涼的槍口直直頂上恕怡的額頭。

這下好了,要交代在這了。

“你他媽是誰?!敢進郎總房間——”

郎衝揮揮手讓他倆出去,兩個傻保鏢真當恕怡是什麼洪水猛獸,槍口在她眼前晃了好幾下,讓她小心點,彆上趕著吃槍子兒。

“很抱歉小姑娘,我的保鏢回來了,他們打打殺殺習慣了,平時張口閉口都是那些不大乾淨的話兒,你彆介意。”

切,裝深沉,裝紳士。

她咧嘴笑嗬嗬,“沒關係,您先忙,我去打掃彆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