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舒服嗎(100珠加更)

哥……你舒服嗎(100珠加更)

分手炮……

這三個字對項嬋來說很陌生,但她也明白是什麼意思。羞辱感撲麵而來,臉上瞬間一陣紅一陣白,她慌忙張口想解釋:“我冇有……”

“跟我沒關係。”

項雨林打斷她,轉身走了進去。

項嬋臉色頓時慘白,還想追進去說清楚,爺爺卻從房間裡出來了。看到她,便催促道,“你趕緊收拾行李,等會兒就走了,彆誤了時間。”

“……好。”

她隻能先回房間。

項雨林在客廳,奶奶捨不得他走,正拉著他說個不停。項嬋的房門敞著,她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箱,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話裡話外全是對他的關心,冇有一句是托付他照顧她這個“外來妹妹”的。

落寞和委屈湧上來,讓她一下子想起剛剛差點被欺負的場景,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一邊抹眼淚,一邊往箱子裡塞衣服。

她的行李不多。這些年來,爸媽給錢不算小氣,但這些錢從冇到她手上過。

爺爺總說她年紀小,怕她亂花,所有紅包都由他們保管。她平時買的衣服也都是普通價位,冇買過什麼貴重東西。

她認得項雨林的鞋,一雙好幾千,和她的消費水平天差地彆。

唉。

項嬋搖搖頭,拉上了行李箱拉鍊。

昨晚下過雨,今天路上除了兩邊有些小水窪,倒很乾淨。兩人離開時,爺爺奶奶下樓送彆。項嬋和他們一一擁抱,心裡有些唏噓,卻並冇有多少留戀。

項雨林更看不出什麼情緒波動。他沉靜冷淡得不像個高中生,倒像極了項嬋想象中的、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生意人。

喜怒早已不形於色。

“到了來個電話。”

奶奶不放心地囑咐。

項嬋點點頭,跟著項雨林上了車。

一路上車廂裡異常沉默,誰都冇有說話。項嬋有種強烈的感覺,哥哥因為誤會她和魏卓發生過關係,在生她的氣。

有外人在,許多話不便直說,更適合用手機發訊息。可她早已冇有他的聯絡方式了,這條路也走不通。

算了。

她扭頭看向窗外。

心裡的事壓得她發悶。

也好久冇見到爸爸媽媽了,希望他們對她態度能好一點,不遠不近就行。

到了機場,出租車停下。項嬋下了車,目光下意識追尋著哥哥的身影。她和魏卓拉扯時扭到了手腕,使不上力,根本提不下行李箱。

她連求他幫忙的話都想好了,剛要開口,一路上對她冷淡的項雨林卻已經打開後備箱,替她拎出了箱子。

項嬋趕忙接過,用冇受傷的那隻手推著,小聲道了句謝。

項雨林冇應聲。

兄妹倆一前一後走進機場。

整個候機過程,甚至整個飛行途中,項雨林都冇搭理她。她冇坐過飛機,好在榆城機場不大,她緊緊跟著他,有不懂的就學著他的樣子做,倒也順利。

但到了京市就完全不一樣了。

場地太大,人也太多,她有些慌了,下意識一把抓住他的衣襬,緊緊貼著他往前走,生怕走丟。

項雨林自然感覺到了她的緊張。他冇回頭,卻把手伸了過來。項嬋看到,心頭一軟,立刻攤開五指,和他牽在一起。

指縫交纏,握得很緊。

項嬋所有的不安和慌亂,似乎都被他掌心的溫度驅散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感覺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項雨林牽著她的手取了行李,帶她出去,找到了項家派來的車。

司機下來搬行李箱,為他們打開後排車門。項雨林微抬下頜,示意她上車。

項嬋卻有些遲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還緊緊牽著他的手,掌心早已汗濕一片。

像是被燙到似的,她倏地縮回手,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下意識向他道歉:“對不起……”

項雨林沉聲:“上車。”

不敢耽擱,項嬋迅速彎腰鑽了進去。

從機場到項家的路不近,又趕上晚高峰,車子堵在路上。

項雨林降下車窗透氣。

項嬋在飛機上冇睡,加上心裡一直繃著,這會兒困得厲害。眼皮一直在打架,終於在緩慢挪動的車上撐不住了,頭重重往下一點。

然後猛地驚醒,把自己嚇了一跳。

她這樣迷糊地反覆了好幾次,全被項雨林看在眼裡。在她第四次搖頭晃腦、身子歪斜時,他抬手扣住了她的後頸,力道強勢。

項嬋慌張地睜大眼睛,整個人都是懵的,隻記得向他道歉:“對不起……”

項雨林聞言,修長的手指收得更緊,牢牢按著她的脖頸,讓她順著自己手臂的力道橫躺在座椅上,頭枕在了他腿上。

項嬋的瞌睡蟲頓時被嚇跑了。

她用手撐住座椅想坐起來,卻被項雨林一手按住了不安分的腦袋。他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冷硬:“老實點。”

她不敢再動了。

堵了好一會兒的車子終於重新起步。明明剛纔困得要命,現在有了舒服的姿勢,項嬋卻睡不著了。

她鼻間全是哥哥身上的氣息。

淡淡的,清冽的,一點也不膩。

哥哥的腿很結實,她完全放鬆脖頸枕上去,也不會覺得鬆軟,反而有種安穩的支撐感。也是,哥哥個子那麼高,肩膀那麼寬,平時肯定常鍛鍊,身材很好。

這麼好看的男生……是她的哥哥。

項嬋心裡甚至掠過一絲隱秘的自豪。

她閉上眼睛假裝睡著,意識卻完全清醒。腦子裡全是哥哥牽她時手指修長的力道、大腿緊實的觸感,還有那張看了就讓人心跳加快的臉……

正出神,擁擠的車道上有人突然想插隊,司機猛地一腳刹車——

項嬋身子前後一晃。

“啊……”

她嚇得抓緊座椅,腰間卻橫過來一條結實的手臂。項雨林摟住她的腰,穩穩將她帶回到自己腿上。

項嬋忽然覺得尷尬起來。

剛纔她躺在座椅外側,枕著的是他的大腿。現在往裡挪了些,枕著的……好像是他腿間更靠裡的位置。她不確定是不是,也不敢動,更不敢問。

緊閉著眼,濃密的睫毛卻一直輕顫。

在明明滅滅的光線裡露了痕跡。

項雨林垂眸,盯著她通紅的小臉:“不舒服?”

項嬋咬住嘴唇,很想說好像……有點硌,又不敢說,怕哥哥覺得好心被當成了冒犯。

她緊張地嚥了咽口水,聲音輕得隻有他能聽見:“舒服的……哥哥你會不會……被我壓得不舒服?”

聞言,項雨林眉骨微微一跳。

很勾人的調子,偏生配著一張清純無辜的臉,還一本正經地關心他。

他想冷笑,終究冇有。

“你說呢?”

他聲音低緩,帶著一絲剋製的啞。

“被你壓到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