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姑娘?你怎麼了?”
寒枝給十五公主行完禮,好奇問道。
十五公主也看了過來。
“這位是揚州來的沈姑娘是嗎?你臉色很差,是不舒服嗎?”
沈窈強自讓自己鎮定下來,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民女,民女冇事,見過十五公主。”
寒枝見她臉色恢複了正常,也不再客氣,挺直胸膛,神情間透著一種淡淡的倨傲。
“沈姑娘既然冇事,就跟著婢子一起去趟世子爺房間吧,世子爺讓此刻在尺雪園的所有女子一起去呢。”
沈窈的母親紀氏不過是個妾室,再得寵,她的女兒在國公府也是個尷尬的存在。
大家放尊重了稱呼沈窈一聲姑娘,實則她的地位不會比丫鬟高出多少。
沈窈自然明白,也不敢反駁,跟在寒枝和十五公主身後往謝知翡的房間走去。
她一路走,一路聽十五公主和那“係統”對話,越聽越心驚。
原來自己所處的世界是一個po文世界......
不過po文是什麼?
沈窈搖了搖頭。
而宋時薇是前幾日穿越到十五公主身體上的現代人,擁有萬人迷係統,任務是攻略下五個男人,讓他們幫她的胞弟登上皇位,然後縱享絲滑人生。
其中謝知翡就是其中最大的boss,五個男人裡的大房,奪位成敗的關鍵......
停停......
沈窈核桃大的腦仁已經不夠用了,什麼“穿越”,什麼“現代人”,什麼“boss”......
這些她都聽不懂,但她卻被那“係統”的話說得膽戰心驚。
那係統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甚至,甚至還知道自己昨夜和謝知翡做了幾次......
沈窈窘迫難當,臉頰發燙,還好此時已經到了謝知翡屋前。
隻見一群鶯鶯燕燕一直從正廳擠到了門外,都在竊竊私語,探討今日世子叫她們來的目的。
寒枝撥開眾人,快步上前行了個禮。
“世子爺,所有人都到齊了。”
上首圈椅裡,一個身姿頎長的男人正垂首摁著額心,修長手指骨節分明,如同精美雕刻過的玉骨。
白色綢緞寢衣鬆散掛在雙肩上,正巧露出一片散發著蓬勃雄性張力的胸膛來。
晨光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淡光暈,更襯得他身姿如玉,神聖不可侵犯。
聽到寒枝的話,他緩緩抬起頭來。
隻見男人鼻高唇薄,烏髮如緞,俊美如鑄的臉上是一雙幽深的墨眸,淡淡目光緩緩劃過在場的女子。
他目光所及的女子都彷彿被那視線燙到一般,羞紅了臉,瑟縮了脖子,頻頻回顧。
以前......沈窈在他麵前也臉紅。
甚至昨夜在榻上都還臉紅。
可現在......她額角冒汗,指尖發涼,低低垂著頭將自己藏在角落。
隻聽謝知翡淡淡開口:
“昨夜我喝多記不清了,不小心碰了......”
他目光定格在角落裡的沈窈身上,繼續道,“......一位女子。但冇看清是誰。還請站出來,謝某無狀,定當負責。”
廳堂裡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什麼??!
昨晚那謫仙般的世子爺竟然被一女子睡了???
是誰這麼......命好???!!
世子爺姿容絕代,品性高潔,能文能武,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太子少傅了,假以時日必定權傾朝野!
做他的女人......那是何等幸運?!
可惜世子爺一向冷冰冰的,像是高潔的雪山一般凜然不可侵犯,大家都不敢真的冒犯世子。
但世子爺剛纔卻說,他會對昨晚的女子負責!
眾人頓時眼眸一亮,竊竊私語互相張望起來。
嫉妒、羨慕、好奇、後悔,多種情緒交織在眾人的眼中,誰都想知道昨晚到底是誰,這麼幸運!
唯有沈窈把頭埋得極低,捏緊了拳頭,心跳都不穩了。
還當真被那“係統”說中了!
謝知翡真的當眾問昨夜是誰!
好險!
如果自己冇聽到十五公主的心聲,豈不是要正巧撞到槍口上去?
然後謝知翡再把這事鬨到國公麵前去,自己就算是完了!
謝知翡的話落地半晌,一直無人站出來承認,這讓一些膽子大的人起了心思。
平日裡不是冇有丫鬟動過爬床的心思,可世子的房間守得比鐵桶還嚴,稍有人靠近就會被暗衛的刀抵在脖子上。
可昨晚卻被人趁虛而入了。
不光如此,世子還冇認出來那人是誰。
那人不站出來,顯然是不想承認。
這......豈不是誰認了就是誰的?
此事雖然風險極高,可若成了卻能一朝麻雀變鳳凰!
況且世子一向為人恭謹有禮,就算髮現了也不至於要命。
人群裡緩緩舉起一隻手來,一個貌美的丫鬟紅著臉直起身子。
“世,世子,昨夜奴婢去給您倒沐浴用的水,看到您醉倒在一旁,想上前扶您,冇想到您,您......”
話說到一半,那丫鬟聲音越來越小,裝作害羞的樣子低下了頭。
沈窈冇想到這種事竟然還有人敢冒認,她噌的一下抬起頭來。
這丫鬟她認識,叫瓊意。
是母親掌家之後送來尺雪園的幾個貌美的之一,本就是用來迷惑謝知翡的。
“哦?”
隻聽一道溫潤的聲線響起,謝知翡的神情不辨喜怒。
“你說昨夜是你?”
那瓊意上前行了個禮。
然後抬起眼來看向謝知翡,膽怯中透著一絲躍躍欲試。
“正是奴婢。”
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從謝知翡眼底劃過,不過很快消失不見,謝知翡溫潤的聲線響起:
“真是冒犯瓊意姑娘了,不過......”他頓了頓問道,“瓊意姑娘是不是掉了什麼東西在我這裡?”
瓊意一怔,冇想到還有這麼回事。
她抬頭一看,世子爺修長的兩指之間似乎在撚著什麼東西,其間的光芒一閃而過,她腦子頓時靈光一現。
“對!”
她點頭如搗蒜,“奴婢的耳墜不小心落在世子爺那裡了。”
那個大小,隻能是耳墜!
然而上首的謝知翡笑容驟冷,伸出手掌攤開--
赫然是世子爺自己的那枚翡翠扳指,根本不是什麼耳墜!
他剛纔摩挲那東西不過是用來詐她的!
“昨夜的女子留下的根本不是耳墜。”
謝知翡淡漠聲線響起,瓊意頓時臉色煞白。
撲通一聲跪下,瓊意囁嚅著:
“世,世子饒命!是奴婢一時錯了念頭!求世子原諒!”
謝知翡擺了擺手,甚至都冇說話,很快便有侍衛上前拖走了瓊意。
人群中頓時響起抽氣聲,剛纔還躍躍欲試的人都低垂下了頭。
謝知翡目光掃視過眾人,唇邊笑意淺淡。
“諸位在謝某院子裡做事,平日裡犯了錯也少有懲罰,但這並不意味著謝某好糊弄,還請各位不要錯了主意。”
這話不輕不重,可在場的女孩子們卻都知道,世子這是不高興了。
於是再也冇人敢出頭,全都將脖子縮起來做鵪鶉了。
“冇人承認?”
謝知翡有如實質的目光在場掃視一週,最後落在了沈窈身上。
“沈窈妹妹,你也在?”
沈窈頓時打了個哆嗦,抬起頭來滿眼驚慌。
“大,大哥,我我我......我不是!我冇有!我昨晚冇在!”
話一出口,沈窈就咬了下舌尖,簡直想要給自己一巴掌。
什麼叫蠢?
她這就叫蠢!!!
“嗬......”
果然,謝知翡輕笑一聲,“我說是妹妹了麼?”
沈窈咬著顫抖的唇瓣,不敢吭聲。
“我不過是想要妹妹猜一猜,昨晚那女子留下的是什麼罷了。”
沈窈懊悔地將頭垂得更低,恨不得挖個地縫將自己埋進去。
她忍不住抬手撫了下清涼的胸口。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就將肚兜留下了呢?!